亂葬崗深處,陰風怒號,黑霧如同活物般翻湧不休。
雷長老一擊驚退白姓年輕人,氣氛驟然緊繃。林凡緊跟其後,掌心那枚幽影槐樹種冰冷刺骨,卻讓他心神不敢有絲毫放鬆。
雷長老步伐加快,不再停留,徑直朝著陰氣最濃鬱的核心區域掠去。林凡拚儘全力才能跟上,小成斂息術運轉到極致,將自己存在感降至最低。
沿途景象越發駭人。地麵不時可見破碎的棺木和森白骨骸,扭曲的枯樹上掛著殘破的布條,如同招魂的幡。空氣中開始出現淡薄的、扭曲的鬼影,它們似乎畏懼雷長老身上散發的無形威壓,隻敢在遠處尖嘯徘徊,不敢靠近。
【觀察陰煞能量流動,對陰屬性感知微弱提升。】
林凡一邊緊跟,一邊拚命吸收著一切能學的東西。
突然,雷長老猛地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
隻見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窪地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青石古墓。古墓前,立著一尊無字石碑,碑前竟盤膝坐著一個身披殘破蓑衣、頭戴鬥笠的身影!
那人一動不動,仿佛早已與古墓融為一體,身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磐石般古老沉重的威壓!比周圍那些陰魂鬼物可怕無數倍!
“守墓人…”雷長老眼睛微眯,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果然還存在。”
林凡心頭一緊。守墓人?這鬼地方還有活人看守?
就在這時,另一側傳來破空之聲!
數道身影疾馳而來,落在古墓另一側,與雷長老、林凡形成對峙之勢。為首的是一個麵色倨傲、身穿赤紅色法袍的中年修士,身後跟著幾名弟子打扮的年輕人,身上都帶著熾熱的火係靈力波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烈陽宗…”雷長老冷哼一聲,顯然認得來人。
“雷老頭,你倒是來得快!”那赤袍修士瞥了雷長老一眼,語氣不善,目光隨即貪婪地投向那座古墓,“玄陰真解,豈是你這老鬼能覬覦的?”
“哼,薑烈,火氣這麼大,也不怕把這身破袍子點了?”雷長老反唇相譏。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林凡縮在後麵,大氣不敢出,這兩邊顯然不對付,而且實力都極其恐怖。
然而,無論是雷長老還是烈陽宗的薑烈,目光都時不時瞥向那尊沉默的守墓人,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那守墓人依舊一動不動,仿佛對眼前的爭吵毫無所覺。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古墓那無字石碑之後,地麵突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古老陰寒的氣息從中彌漫而出!隱約間,似乎能看到縫隙深處有幽光閃爍,仿佛是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洞開了!”薑烈驚呼一聲,臉上滿是貪婪,作勢就要衝過去!
“嗡——!”
一直沉默的守墓人,猛地抬起頭!
鬥笠下,並非人臉,而是一片旋轉的漆黑旋渦!兩道冰冷死寂的目光驟然射出,如同實質般壓向薑烈!
薑烈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竟硬生生被逼退了一步!
“此地…禁入…”一個乾澀、沙啞、仿佛千百年來未曾開口的聲音,從守墓人口中緩緩吐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
雷長老眼神凝重,並未妄動。
林凡心中駭然,這守墓人竟然如此可怕!連金丹期的薑烈都被一眼逼退!
但玄陰真解的誘惑太大了!
薑烈臉色變幻,猛地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色的令牌,怒吼道:“烈陽令在此!借地火之力,破此陰穢!”
令牌紅光大放,一股灼熱狂暴的地火氣息爆發開來,暫時抵擋住了守墓人的目光威壓!
“衝!”薑烈對身後弟子吼道,同時全力催動令牌,化作一道火流星,硬生生朝著那裂縫衝去!
守墓人發出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咆哮,抬起枯瘦的手掌,一掌拍出!一隻巨大的、由濃鬱陰氣凝聚的黑色手掌憑空出現,抓向薑烈!
雷長老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就在等這個機會!
他並沒有去幫任何一方,而是袖袍一甩,卷起林凡,低喝一聲:“走!”
身形如電,並非衝向裂縫,而是繞著戰圈,以一種詭異玄奧的步伐,瞬間逼近古墓側麵一處不起眼的矮碑!
林凡隻覺得眼前一花,耳邊是薑烈怒吼、陰掌轟鳴的巨大聲響,狂暴的能量衝擊震得他氣血翻湧!
隻見雷長老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點極致的銳金之芒,猛地點在那矮碑一個特殊的凹陷處!
“嗡!”
矮碑輕輕一震,其下的地麵竟然無聲無息地滑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一股更加陰冷、卻更加精純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才是真正的入口!那裂縫恐怕隻是個陷阱或次通道!
“進去!”雷長老將林凡往洞口一推,語氣急促,“憑你感應,能拿什麼拿什麼,莫要貪心,十息之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