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粒大小的蝶夢草葉片入口即化，並未產生想象中的磅礴藥力，反而如同一滴冰涼的露珠，悄無聲息地融入林凡的識海。
起初並無異常，林凡甚至覺得神識清明了一絲。
然而，就在他放鬆警惕的瞬間——
周遭的景象猛地扭曲、模糊！
石室、箱子、地圖…一切瞬間消失不見！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儘的、灰蒙蒙的虛空之中。腳下沒有實地，四周空無一物，隻有前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無比、閃爍著刺眼紅光的數字：
999,999,999,988,xxx.x
那龐大的負數如同山嶽，帶著無儘的壓迫感，緩緩向他碾壓而來！每一個數字都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訴說著他永世無法償還的債務！
“不…這不是真的…”林凡下意識地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那串數字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跟隨著他，並且開始扭曲、變形，化作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麵孔——有水靈韻的擔憂、有趙永的期盼、有慕容白的傻笑、有秘境老者的戲謔、更有無數模糊的、仿佛是被他“整活”影響過的路人麵孔…他們都在看著他，眼神複雜，仿佛在質問：“你欠的債，什麼時候還？”
“我會還的！我一定會還清的！”林凡在心中呐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壓力越來越大，那串數字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龐大的債務壓垮、心神即將失守的瞬間——
懷中的板磚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股厚重、沉穩、如同大地般堅實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
眼前的幻象猛地一陣波動，那串龐大的數字恍惚間似乎變小了一點點？或者說，它帶來的壓迫感，被板磚傳遞來的力量抵消了一部分？
與此同時，他之前服用的那顆【凝丹】殘留的藥力也被激發，一股清涼之意護住他的心脈，讓他在巨大的壓力中保持住最後一絲清明。
“假的…都是幻象…”林凡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精神一振！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起雲夢散人的警告——“亦可能引人沉淪幻夢”。
這蝶夢草，竟然將他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和執念——那萬億功德負債——無限放大，製造出了這片債務幻境！
不能屈服！如果連這點幻境都扛不住，還談何還清真債？談何應對未來的危機？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然！
他非但沒有再逃避那龐大的數字，反而猛地踏前一步，昂起頭，對著那串紅光閃閃的巨額負債，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來自靈魂的咆哮：
“看什麼看！”“欠債怎麼了！”“老子憑本事欠的債！遲早憑本事還清！”“一萬億而已！又不是還不起！”“等我攢夠了功德，把係統商城都買空！把天道都買下來給你看！”“正能量——無敵！”
他的咆哮聲中二無比，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不服就乾的狠勁！
或許是這股強大的且沙雕的）意念衝擊了幻境，或許是板磚和凝丹的力量起到了作用，那龐大的數字猛地一陣閃爍，仿佛卡頓了一般，然後“噗”的一聲，如同泡沫般碎裂開來！
周圍的灰色虛空也開始崩塌！
幻境破了！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坐在石室中，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透，心臟狂跳不止，太陽穴突突直跳，神識傳來陣陣虛弱感。
隻是米粒大小的一點，竟然就如此凶險！這蝶夢草果然名不虛傳！
【叮！成功抵抗深層心魔債務焦慮）幻境侵襲，心境修為小幅提升。神識強度+5。】【獲得特殊狀態：【債多不愁】初級）——小幅降低巨額負債帶來的心理壓力，提升麵對逆境時的意誌力。】【‘整活大師’稱號效果觸發，額外獲得情緒反饋能量。】
係統的提示音讓林凡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債多不愁”都出來了？係統你這是鼓勵我繼續欠債嗎？
不過，感受著確實凝練了一絲的神識和更加堅韌的心境，林凡又覺得這險冒得值。剛才那番“正能量無敵”的咆哮，雖然羞恥，但吼出來之後，心裡似乎真的輕鬆了不少。
沒錯，欠債是事實，焦慮無用，唯有想辦法去還！整活也好，冒險也罷，賺取功德，提升實力，才是正道！
這一刻，林凡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依舊壓力山大，卻多了一份“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豁達和“遲早還清”的堅定。
他看向玉盒中那株完整的蝶夢草，眼神更加火熱。這東西，用得好了，絕對是錘煉心神、應對心魔的利器！甚至可能對板磚修複靈性也有奇效？
不過，現在不是深入研究的時候。
他收起蝶夢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煉氣四層的修為更加穩固，神識雖有些疲憊卻更加凝練，板磚威力大增。
是時候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