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丹田內那枚破碎符文傳來的微弱共鳴,林凡與水靈韻離開了相對“平靜”的混沌光柱區域,踏入了側後方那片更加破敗、死寂的星骸地帶。
這裡的景象,比他們之前經曆的任何地方都要蒼涼。破碎的星辰殘骸不再是零散分布,而是堆積成了連綿的、扭曲的山脈,許多殘骸上還殘留著巨大而猙獰的撕裂痕跡,仿佛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力量生生捏碎。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萬物終結後的腐朽氣息,連那些狂暴的混沌氣流流經此地,都變得遲緩而粘稠,仿佛帶著哀悼。
規則壓製依舊存在,甚至因為此地彌漫的濃烈“終末”氣息,而帶上了一種令人心智消沉的絕望意味。水靈韻不得不時刻緊守心神,鑒天鏡的光芒被壓縮到僅能護住靈台方寸。灰豆更是將整個身體都埋進了水靈韻的衣襟,瑟瑟發抖。
林凡的情況稍好,初步融合“源初之種”讓他對這裡的死寂環境多了一絲耐受,但那共鳴的指引也因此變得更加微弱、時斷時續,如同風中殘燭。
“跟緊我,這裡的空間結構很不穩定。”林凡低聲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憑借著“初級糊裱匠”對破損結構的敏銳感知,他能“看”到許多肉眼無法察覺的空間褶皺和隱藏的規則陷阱,它們如同潛伏在廢墟中的毒蛇,隨時可能擇人而噬。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巨大的星骸碎塊間穿行,仿佛行走在巨人的墓園。林凡不時停下,將手掌按在某些看起來比較特殊的殘骸上,仔細感知,但大多一無所獲。那些殘骸內部的法則結構早已在漫長的歲月和終末氣息的侵蝕下徹底崩壞,化作了毫無價值的“廢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倒計時在林凡腦海中無情地跳動著。
【倒計時:2時辰17分03秒……】
壓力如同無形的大手,攥緊了他的心臟。
“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水靈韻蹙眉道,“範圍太大,感應又太模糊。”
林凡點了點頭,停下腳步,再次全力催動丹田內的符文。這一次,他不再被動接收那微弱的共鳴,而是嘗試主動“詢問”,將自身龍氣與星鑰的混沌之力,如同波紋般小心翼翼地擴散出去,重點探測那些給他感覺“結構相對完整”或“能量反應異常”的區域。
嗡……
微弱的反饋傳來,指向了幾個不同的方向,但其中一個方向的感應,雖然同樣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活性”,與其他方向的死寂截然不同!
“那邊!”林凡毫不猶豫,指向了那個方向。
兩人加快腳步,繞過一座如同巨獸顱骨般的星骸山,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一愣。
前方不再是無儘的碎塊,而是一片相對“平整”的區域。在這片區域的中心,矗立著一座……建築?
那並非磚石結構,而是由無數暗金色、布滿玄奧紋路的金屬殘片勉強拚接而成的一座殘破殿宇。殿宇大半已經坍塌,僅存的幾根巨柱也歪歪斜斜,仿佛隨時會倒下。但就是這樣一座廢墟,卻散發著一股曆經萬劫而不磨的微弱靈光,頑強地抵禦著周圍終末氣息的侵蝕!
更令人驚異的是,在殿宇殘存的主體結構上方,懸浮著數十顆拳頭大小、如同眼睛般的幽藍色水晶。這些水晶緩緩轉動著,散發出道道掃描般的微弱光束,籠罩著整個殿宇廢墟。一股冰冷的、非生命的警戒意念,從殿宇深處彌漫開來。
這不像是一個無主的遺跡,倒像是一個……仍在運轉的、殘缺的自動防衛係統?
“太初道紋”的碎片,會在這裡麵嗎?
林凡能感覺到,丹田符文的共鳴,明確地指向了這座殘破殿宇的深處!
但那些幽藍色的“眼睛”,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威脅感。他能“看”到,那些掃描光束中蘊含著高度凝聚的、帶有分解屬性的法則力量,絕不比之前的法則傀儡好對付,而且數量更多!
硬闖?以他們現在的狀態,無疑是送死。
林凡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最終落在了那些堆積在殿宇外圍的、相對細小的金屬殘片上。這些殘片與殿宇主體材質相同,也散發著微弱的靈光,但似乎不在那些“眼睛”的防衛範圍之內。
一個想法,如同電光火石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蹲下身,撿起幾塊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屬殘片,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殘片入手冰涼沉重,上麵的紋路雖然殘缺,卻依舊能感受到一絲不凡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