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星城,林凡按照星圖指引的方向,一路向西。
他沒有再使用消耗巨大的空間跳躍,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經濟實惠的方式——租賃了一頭耐力頗佳的“風行獸”代步。這種妖獸外形似馬,但四肢覆蓋著細密鱗片,額生獨角,奔跑起來四蹄生風,速度不慢,且能自行吸納天地靈氣補充消耗,是低階修士遠行的不錯選擇。
越是往西,人煙便越是稀少。官道逐漸變得狹窄、破敗,兩旁的山林也由鬱鬱蔥蔥變得稀疏、蒼涼。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明顯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蕪、乾燥的氣息。
數日後,林凡進入了“無儘荒原”的邊緣地帶。
舉目望去,天地間一片土黃。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波濤,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稀稀拉拉的耐旱植物頑強地紮根在沙土中,形態扭曲怪異。天空是高遠的湛藍色,烈日毫無遮攔地炙烤著大地,熱浪扭曲著空氣。
這裡靈氣稀薄得可憐,幾乎不適合修士修煉,也難怪人跡罕至。
星圖上傳來的牽引感越發清晰,指向荒原深處。林凡拍了拍風行獸的脖頸,驅使著它沿著一條幾乎被風沙掩埋的古老道路,向著指引的方向前進。
古道蜿蜒,在無儘的沙丘中穿行。風聲嗚咽,卷起細碎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四下裡除了風聲和黃沙,再無他物,一種永恒的孤寂感籠罩著天地。
林凡倒不覺得枯燥。他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中反複推演、琢磨著空間跳躍的技巧,結合玉簡中的感悟和自身實踐,不斷加深理解。偶爾,他也會嘗試進行極短距離的、細微的空間挪移,比如讓前方一塊石子瞬間移動一尺,或者讓一片飄落的枯葉改變軌跡,以此鍛煉控製的精準度。
【叮!成功進行‘日常空間微操練習’整活,整活積分+1……+1……+1……】
雖然每次隻有可憐巴巴的1點積分,但勝在持續不斷,積少成多。林凡樂此不疲,將其視為一種修行和賺取積分的方式。
如此在荒原中行進了三日。
這一日,黃昏時分,天色漸暗,狂風卷著沙塵,能見度變得極低。林凡正打算找個背風的沙丘後休息,目光卻忽然捕捉到,在前方風沙彌漫處,似乎有一點微弱的燈火光芒在搖曳。
“有人家?”林凡有些詫異。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還有燈火?
他驅使風行獸小心靠近。隨著距離拉近,那燈火的光芒逐漸清晰,隱約勾勒出一座低矮土坯建築的輪廓。走近一看,竟是一家……驛站?
這驛站看起來破敗不堪,土牆被風沙侵蝕得坑坑窪窪,屋頂覆蓋著乾枯的荒草,一麵破爛的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模糊能辨認出一個“驛”字。唯有門口懸掛的那盞昏黃的油燈,證明著這裡似乎還有活物。
“吱呀——”
就在林凡打量著這間荒原驛站時,那扇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木門,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沾滿油汙的粗布衣服,頭發亂糟糟如同鳥窩,臉上堆著諂媚笑容的乾瘦老頭探出頭來。這老頭看起來毫無修為,就是個普通的凡人老者,但在這種地方出現,本身就透著古怪。
“哎喲!貴客!貴客臨門啊!”老頭眼睛一亮,搓著手迎了上來,語氣熱情得過分,“這鬼天氣,風沙這麼大,客官快請進來歇歇腳,喝碗熱茶暖暖身子!”
林凡眉頭微皺,神識悄然掃過老者和驛站內部。老者確實沒有靈力波動,驛站內部陳設簡陋,隻有幾張破舊的桌椅和一個冒著熱氣的土灶,灶上坐著一個黑乎乎的大茶壺。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除了……這地方出現得太過突兀。
“老人家,這裡是……”林凡沒有下獸,保持著警惕問道。
“這裡是‘古道熱心驛站’!小老兒是這兒的驛丞,姓郝,單名一個仁字!”老頭郝仁笑眯眯地說道,指了指那麵破旗,“專門給過往的行人提供個歇腳的地方!客官您看這天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如就在小店將就一晚?小老兒這裡有熱茶,還有剛烤好的沙鼠肉,味道美得很!”
古道熱心驛站?郝仁好人)?林凡嘴角微微抽搐,這名字和這人設,怎麼看都像是專門為他這個“需要熱心幫助並觸發整活)”的人準備的!
他懷中的星圖,此刻也微微震動了一下,傳遞出的牽引感,似乎……隱隱指向這座驛站?
難道星圖指引的第一個節點,就是這裡?這破驛站,能藏著什麼秘密?
林凡心中疑竇叢生,但麵上不露分毫。他想了想,翻身下了風行獸。既來之,則安之。他也想看看,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如果是陷阱,他不介意再來一次“規範”的反打劫。
“那就叨擾老人家了。”林凡將風行獸拴在門口的木樁上,跟著郝仁走進了驛站。
驛站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狹小和破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茶葉和烤肉的混合氣味。除了郝仁,並沒有其他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