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溶洞邊緣的陰影中，林凡和墨辰屏息凝神，觀察著下方的赤土族據點。
這個依托天然溶洞擴建的基地規模不小。中央那口不斷噴湧著暗紅色死氣的豎井最為醒目，井口粗大的金屬柵欄上符文閃爍，顯然不僅僅是封鎖，更帶有彙聚和引導死氣的功能。幾座風格粗獷、刻畫著猙獰獸首的圖騰柱環繞豎井，將濃鬱的死氣吸納、轉化，形成一道道暗紅色的能量流，沿著嵌在地麵的溝槽，流向溶洞深處那幾個被重點看守的洞口。
數十名赤土族戰士分散在溶洞各處巡邏，他們身材高大，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出深沉的暗紅色，氣息彪悍，普遍在築基中後期，領頭的小隊長更是達到了金丹初期水準。除了戰士，還有一些穿著簡陋皮圍裙、手持礦鎬的赤土族工匠，正在溶洞一側的岩壁上開采著一種暗紅色的、隱隱發光的晶體——正是赤煉晶。
“他們在利用死氣……做什麼？”墨辰傳音道，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流向深處的能量流。死氣本是毀滅與衰敗的力量，赤土族竟能加以利用，這手段不容小覷。
“肯定不是乾什麼好事。”林凡低聲道，係統也在不斷掃描分析。
【叮！檢測到“死氣引導矩陣”簡陋版），功能：彙聚、提純、轉化赤岩死氣。】
【能量流指向分析：75流向深處進行未知利用疑似能量供給或特殊煉製），15用於維持基地基礎陣法運轉，10散逸。】
【赤煉晶礦脈分析：礦脈與死氣節點伴生，礦石內蘊含微量死氣雜質，需特殊處理方可安全使用。】
“那些被重點看守的洞口，可能就是關鍵。”林凡指向溶洞深處，“能量大部分流向了那裡，裡麵要麼是他們的動力核心，要麼就是在煉製什麼危險的東西。”
想要探查清楚，就必須潛入進去。但眼前的守衛森嚴，巡邏路線交錯，幾乎沒有死角。硬闖是不現實的。
“隻能智取，製造混亂，調虎離山。”林凡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開始構思他的“整活”計劃。然而，看著下方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死氣，以及那些明顯對死氣有一定抗性的赤土族戰士，他之前準備的“熱情款待一號”和“臭氣泥球”效果恐怕會大打折扣。沼氣爆彈倒是有威力，但在這半封閉空間使用，純屬同歸於儘。
常規的整活手段，在這裡似乎遇到了瓶頸。
林凡眉頭緊鎖，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死氣噴湧的豎井，以及周圍那幾座不斷吞吐暗紅能量的圖騰柱。他識海中的暗金色晶體再次傳來輕微的共鳴感，對那精純的死氣能量流，既有排斥，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既然我的暗金晶體和源海氣息能一定程度上“安撫”和“共鳴”死氣，那能不能……更進一步？不是去對抗，而是去……引導甚至暫時“借用”這股力量？
比如，乾擾甚至短暫“劫持”那座死氣引導矩陣？讓那些穩定的能量流失控暴走？或者，讓豎井噴發的死氣，來一次小小的、定向的“井噴”？
這個想法讓林凡自己都打了個寒顫。玩火啊！不，這比玩火刺激一萬倍！一個控製不好，就不是整活，是自爆了！
但高風險往往意味著高回報。如果能成功，引發的混亂絕對是核彈級彆的，足以讓他們趁亂潛入深處。而且，這無疑是將他那“規則共鳴”的隱藏效果推向了一個全新的、作死的境界！
【警告！宿主意念涉及高危規則層麵操作！成功率低於5！失敗後果：遭受死氣反噬，神魂重創，肉身崩壞幾率極高！強烈不建議嘗試！】
係統的警告尖銳響起。
低於5？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成功率，堪比彩票中頭獎。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墨辰，又看了看下方那些麻木開采的工匠和凶神惡煞的守衛。流螢綠洲居民期盼的眼神，赫柏長老的托付，以及自己那遙不可及的萬億功德債……種種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墨道友，”林凡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有個計劃，可能有點……冒險。需要你幫我護法，並且，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帶我走，能跑多快跑多快！”
墨辰看著林凡眼中那混合著瘋狂與決絕的光芒，心中一凜。他從未見過林凡露出如此神情。“何種計劃？”
“我試試……跟這口死氣井，‘商量’一下，讓它幫我們個小忙。”林凡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但內容卻讓墨辰瞳孔驟縮。
跟死氣井……商量？墨辰感覺自己的劍心都晃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勸阻，但看到林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為你護法！何時開始？”
“再觀察一下他們的巡邏規律，找個最合適的時機。”林凡壓下心中的悸動，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下方，同時全力溝通識海中的暗金晶體，調整自身狀態，試圖與周圍彌漫的死氣建立更清晰的“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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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枚“螢魄”緊緊握在手心，澎湃的生命氣息既能作為最後的保命底牌，也能在關鍵時刻刺激死氣產生更劇烈的反應某種意義上也是助攻）。
時間一點點過去，溶洞內敲擊聲、巡邏腳步聲、能量流的嗡嗡聲交織成一曲壓抑的交響。
終於，林凡找到了一個時機——兩隊巡邏兵交錯而過的短暫空隙，大部分守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交接班和礦洞方向。
“就是現在！”
林凡對墨辰使了個眼色，隨即閉上眼睛，全部心神沉入識海。
暗金色晶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散發出朦朧而神秘的星輝。那一絲寶貴的源海氣息被完全調動，如同最精細的觸手，伴隨著林凡高度集中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如同走鋼絲般，向著下方那狂暴的死氣能量場探去！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一種嘗試性的“溝通”與“引導”。他要像最高明的調音師，去撥動那根最危險、最不穩定的琴弦！
他的目標，是那幾座圖騰柱構成的引導矩陣中，一個相對薄弱的能量節點！
成功了，或許能製造一場可控的混亂。
失敗了……係統已經給出了答案。
墨辰緊握劍柄，渾身劍意凝聚到極致，死死盯著林凡和下方的動靜，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整個溶洞，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隻有那永不停歇的死氣，依舊在無聲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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