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筠槎”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帶著淡綠尾跡的航跡，朝著被標記為“目標b”的異常區域謹慎靠近。常規推進模式下，航速並不快，這給了林凡和墨辰充分的時間觀察和準備。
舷窗外，星辰稀疏，宇宙背景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深紫色。探測器顯示，這片區域的時空結構異常“粘稠”，充斥著惰性能量塵埃和微型的空間褶皺，像一片靜謐而危險的海上浮冰區。
“靈力波動源頭仍在遙遠，但此地的能量殘留……確實充滿古修真界的氣息。”墨辰閉目感應，指尖縈繞著一縷劍氣，似乎在試探虛空中殘留的法則碎片，“暴烈、古老，且帶著一種……悲愴與不甘的餘韻。”
林凡則更關注實際數據：“γ739，分析這些惰性能量塵埃和空間褶皺的構成。對我們躍遷或航行有威脅嗎？還有，掃描前方是否存在大型障礙物或重力井。”
【分析中……惰性能量塵埃主要成分為靈能衰變殘渣及少量異種礦物微粒，對艦體物理結構威脅低，但會附著並乾擾能量護盾若有）及外部傳感器。空間褶皺多為古代高強度能量衝擊或法則對撞殘留，大部分穩定，少數處於動態變化中，誤入可能導致短暫時空錯位或航行偏移。】
【前方掃描：無大型天體。檢測到多處高強度能量反應點疑似古戰場遺跡或法寶殘骸），分布零散。發現一條由微弱靈力流和空間碎片構成的、斷斷續續的‘通道’痕跡，指向信號源大致方向。初步判定，即信號中提及的‘古路’殘跡。】
一條由古代戰鬥和毀滅形成的、殘破的靈力通道？林凡看著主屏幕上勾勒出的那條蜿蜒斷續的虛線，心潮起伏。仙隕古路……當年究竟發生了何等慘烈的大戰，才會在星空中留下如此持久不散的傷痕？
“沿這條‘古路’殘跡前進，是否能降低風險？”林凡問。
【理論可行。該殘跡路徑上的空間褶皺相對穩定，能量亂流較少。但需保持極低航速，並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殘跡兩側飄移過來的不穩定碎片或能量爆發。】γ739給出方案。
“就這麼辦。切換至最低功耗靜默航行模式，所有非必要係統下線。墨道友，麻煩你持續感應前方靈力變化，預警突發狀況。”
希望號——青筠槎，這艘半植物半金屬的奇異造物，收攏了尾部微弱的藍焰，如同一條謹慎的遊魚，悄然滑入那條由毀滅與時光共同塑造的殘破“古路”。
航行變得異常安靜，隻有艦體偶爾擦過細微能量塵埃的沙沙聲，以及探測器掃描的微弱嗡鳴。舷窗外，景象開始變得光怪陸離。可以看到巨大如山嶽般的破碎法寶殘骸，其上靈光早已暗淡，但殘留的符文在虛空中偶爾閃爍，述說著曾經的輝煌；能看到凍結在時空褶皺中的、姿態各異的乾枯屍骸有人形，也有奇形怪狀），它們保持著生前的最後一刻，仿佛一場無聲的永恒默劇；還能看到一道道縱橫交錯、顏色各異的能量殘留帶，如同星空間的傷疤，散發著或熾熱、或冰寒、或詭譎的氣息。
“仙隕之地，名副其實。”墨辰輕聲歎息，即便是他這樣心誌堅定的劍修，麵對如此規模的古代戰場景象，也難免感到一絲蒼涼與渺小。
林凡則更多地在盤算：“γ739，能分析那些法寶殘骸和能量殘留帶的成分嗎？有沒有我們能回收利用的？比如某些稀有金屬、穩定能量結晶什麼的？”窮怕了，看見什麼都想撿。
【多數殘骸能量已完全惰化，結構脆弱，無回收價值。少數能量殘留帶蘊含高純度但極度不穩定的靈氣或異種能量，直接接觸危險。發現三處相對穩定的小型‘法則碎片’凝聚區，蘊含部分殘缺的古代規則信息，或許對特定研究或某些修行法門有參考價值，但需特殊容器封存。】γ739的報告打破了林凡撿垃圾發財的幻想。
法則碎片？聽起來高大上，但暫時用不上。林凡撇撇嘴，繼續觀察。
隨著深入，古路殘跡變得更加狹窄和扭曲，兩側漂浮的碎片也越來越多。有時，他們不得不操縱星艦以極其精巧的角度，從兩塊緩緩旋轉的巨大殘骸縫隙中穿過。
就在他們經過一片由無數破碎飛劍形成的、如同金屬墳場般的區域時，異變突生！
前方古路殘跡的一個拐角處，空間突然發生劇烈扭曲！不是自然褶皺，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撐開”了！
緊接著，一座歪歪斜斜、風格粗獷、通體由不知名暗紅色金屬和岩石拚接而成的“堡壘”，從扭曲的空間中緩緩“擠”了出來，硬生生卡在了古路中央！這堡壘造型古怪，布滿了尖銳的撞角和猙獰的炮口雖然很多看起來鏽跡斑斑或已損壞），表麵還塗鴉著難以理解的狂放符號，一股彪悍、混亂、帶著掠奪氣息的靈力波動隨之擴散開來。
堡壘上方，一麵用某種生物皮革製成的、破破爛爛的旗幟升起，上麵畫著一個抽象的、張著大嘴的怪獸頭顱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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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東西？”林凡傻眼了。古代仙隕戰場上，怎麼會有這麼個看起來像是星際海盜窩點一樣的玩意？關鍵是，它明顯是剛剛通過某種不穩定的空間跳躍方式，強行“插入”到這條古路上的！簡直是宇宙版的“違章搭建”！
墨辰眼神一凝：“有活物氣息！不止一道，且靈力駁雜不純，非玄門正宗，更近於……匪類！”
仿佛印證他的話，那暗紅色堡壘麵向他們的一側，幾處看似炮口的地方亮起混亂的能量光芒，一個粗魯、帶著濃重口音的神念波動蠻橫地掃了過來：
“呔！前方那怪模怪樣的‘爛木船’！此路是俺們‘星骸狂鯊團’剛占下的財路！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把你們船上值錢的靈材、法寶、還有那層會發光的苔蘚都交出來！不然，爺們就把你們拆了當柴火燒！”
星際海盜？修真版的？還看上了我的翡翠苔蘚？
林凡一時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他千算萬算，想到過古路危險，想到過遺跡恐怖，唯獨沒想到會碰上攔路打劫的！還是在這麼個地方！
“γ739，對方實力評估？”林凡沉聲問。
【堡壘結構強度：中等偏下，工藝粗糙。檢測到十七個較強的個體生命信號相當於修真界金丹期至元嬰期波動），其餘上百個信號較弱築基期左右）。能量反應混亂，缺乏統一陣法協調。威脅評級：中。但對方占據有利地形卡住古路），且我方艦船狀態不佳，不宜硬闖。】
金丹到元嬰，人數還不少。硬拚的話，青筠槎估計夠嗆，自己和墨辰也可能陷入苦戰。
“林道友，如何應對？”墨辰手按劍柄，眼中已有劍意流轉。對方出言不遜，且攔路搶劫，於他而言，已有出手的理由。
林凡看著那造型狂野的“違章建築”，又看了看自己這邊半植物化的、畫風清奇的“爛木船”，眼珠一轉，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硬闖不明智，求饒不可能，那就……再整點活？
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的神念波動聽起來既惶恐又帶著點鄉下土包子的憨厚：
“各……各位好漢！彆開火！我們交！我們交還不行嗎？我們就是路過撿破爛的，沒想到衝撞了各位好漢的寶地！我們這就把東西都拿出來！”
說著，他操控青筠槎緩緩又向前靠了靠，做出一副順從準備“上貢”的姿態，同時暗中對γ739下令：
“γ739，準備好‘極樂增生孢子’和‘混沌彩虹墨’的混合氣溶膠，最大劑量！計算最佳擴散範圍，覆蓋那個堡壘的主要觀測口和疑似進氣口！物質重組器，緊急合成一批高粘度、帶麻痹效果的‘粘粘果凍’，用投射器準備！”
“墨道友，稍安勿躁，看我眼色，準備用劍氣攪動前方的能量塵埃，製造混亂掩護！”
墨辰雖不明所以，但基於對林凡“整活”能力的信任，微微頷首，劍氣含而不發。
星骸狂鯊團的海盜們似乎很滿意林凡的“識相”，堡壘上的能量光芒稍微收斂了些，那個粗魯的神念再次響起：“算你小子識相！快把東西送到堡外空地！彆耍花樣！”
“不敢不敢！馬上就好！”林凡一邊諂媚地回應，一邊操縱青筠槎來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距離和角度。
“就是現在！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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