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末年的江湖,那叫一個熱鬨——不是俠客比武,是大佬們忙著“搞事情”。這邊青州剛冒出來個崔祖螭,帶著七郡人馬把東陽城圍得像包粽子;那邊幽、安四州又蹦出個劉靈助,拿著“算命符”就敢自稱燕王。倆人畫風截然不同,卻都把北魏的官場攪得雞飛狗跳,說起來全是讓人哭笑不得的故事。
先說說崔祖螭這檔子事。這位是北魏的鎮遠將軍,按說也是吃朝廷俸祿的人,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在青州拉起大旗,要跟官府對著乾。他號召力還真不小,十天工夫就湊了十幾萬人,把青州的州治東陽城圍得水泄不通。城牆上的守軍往下一看,底下人頭攢動,比趕大集還熱鬨,都快把護城河的水給擋住了。
青州刺史王貴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府裡轉了八十個圈,終於拍板:“派人出去安撫!跟他們好好說,彆打了!”選來選去,他挑中了太傅諮議參軍崔光伯——這位崔參軍平時說話溫文爾雅,看著像能講道理的人。王貴平喊來崔光伯的哥哥崔光韶,這位崔老哥腦瓜子轉的快,一聽這事就直搖頭:“你可彆讓我弟弟去!東陽城的百姓跟周邊屬郡的百姓,那是積怨已久,平時走路都得繞著走,你讓他去當和事佬,這不等於把羊送進狼窩嗎?”
王貴平哪聽得進去,隻覺得崔光韶是杞人憂天:“都是青州人,有啥解不開的仇?好好說肯定行!”硬逼著崔光伯出城。崔光伯也是個實在人,揣著安撫信,騎著馬慢悠悠出了城。剛到叛軍陣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鄉親們聽我一句勸”,就聽“嗖”的一聲,一支箭直愣愣射過來,當場就把他射落馬下。底下叛軍還喊:“誰讓你們城裡人事多!彆來這套虛的!”王貴平在城樓上看得清清楚楚,腿都軟了——得,安撫不成,還搭進去一個參軍,這仗更難打了。
這邊崔祖螭還在圍著東陽城耗著,那邊劉靈助又鬨出了新花樣。這位是幽、安、營、並四州的行台,管著不少地盤,卻不務正業,天天研究“方術”,通俗點說就是算命、看風水。他不知從哪算出來,當時權傾朝野的爾朱氏要衰敗了,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一拍大腿:“反了!我要當燕王!”
為了拉人,劉靈助編了一套說辭:“我這方術可不是瞎吹的,能號令百姓!爾朱氏害死孝莊帝,我這是替天行道,為孝莊帝報仇!”他還特意編了個圖讖,就是寫著神秘預言的布條,到處散播說“劉氏當王”——意思就是他劉靈助要當皇帝了。彆說,當時北魏天下不太平,老百姓過得苦,一聽有“天命”加持的人要起事,還真有不少人信了。
幽、瀛、滄、冀州一帶的百姓,連夜扛著鋤頭、拿著鐮刀就來投奔他,隊伍沒幾天就壯大起來。劉靈助還定了個奇怪的規矩:晚上行軍或集合,必須舉著火把;誰家要是不舉火把,各村就聯合起來收拾他。這可苦了老百姓,家裡有火把的還好,沒火把的隻能拆了家具燒,晚上放眼望去,叛軍走過的地方,火光連片,比過年還熱鬨,就是有點費家具。
劉靈助見人越來越多,膽子也大了,帶著隊伍往南走,一路走到博陵郡的安國城,打算在這兒紮營,再慢慢往京城打。他每天不研究戰術,反而忙著給手下人算命:“你今天打仗彆衝太前,容易受傷”“你這麵相,今天能繳獲不少糧食”,搞得跟天橋下的算命先生似的。手下人有的信,有的不信,可看著他“算準”了幾次小勝仗,也不敢多說什麼,隻能跟著他瞎折騰。
這兩位“搞事大佬”,一個靠人多勢眾硬拚,一個靠算命畫符忽悠,看似鬨得轟轟烈烈,其實都沒什麼長遠打算。崔祖螭圍著東陽城,十幾萬人要吃飯,沒幾天就開始搶老百姓的糧食,本來跟著他的人就有不少是被逼來的,一看這架勢,偷偷跑了不少,跑到最後沒糧少人,這仗怎麼打?
就在崔祖螭焦頭爛額的時候,爾朱仲遠坐不住了。爾朱仲遠可是北魏的實權人物,他哪能容忍崔祖螭在青州這麼胡來,於是派遣都督魏僧勖、都官尚書李渾帶兵前往支援。李渾一看這局勢,就知道不能強攻,他跟其他將領說:“崔祖螭這夥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雖然人多,但容易潰散。咱們不如挑選精銳,趁著夜色悄悄摸過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隻要抓住崔祖螭,其他的人自然就散了,何必去強攻,白白損耗士兵呢?”
其他將領一開始還有些猶豫,畢竟崔祖螭人多勢眾,萬一偷襲不成,可就麻煩了。但李渾態度堅決,最終大家還是決定聽他的。當天夜裡,李渾帶著精銳部隊,輕手輕腳地朝著崔祖螭的營地摸去。崔祖螭這邊,因為多日攻城無果,士兵們都放鬆了警惕,壓根沒想到會有人來偷襲。
等到李渾他們到了營地附近,一聲令下,士兵們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了進去。崔祖螭的士兵們還在睡夢中,就被喊殺聲驚醒,一時間亂作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崔祖螭自己也慌了神,想要組織抵抗,但已經來不及了。沒費多大功夫,李渾就生擒了崔祖螭,這場鬨劇就此落幕。崔祖螭被押送到京城洛陽,直接被處死,他的首級被高高掛起,用來警示那些想要造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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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靈助更離譜,天天把“天命”掛在嘴邊,卻不訓練士兵,也不規劃路線,走到哪算到哪,手下人漸漸也覺得不靠譜——畢竟打仗靠的是刀槍,不是算命符。
劉靈助帶著那支靠算命和“天命”召集起來的隊伍,一路南下到了博陵郡的安國城。本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可沒想到,麻煩也接踵而至。爾朱兆聽說劉靈助造反,氣得暴跳如雷,立刻派大都督侯淵和驃騎大將軍叱列延慶去討伐他。
侯淵和叱列延慶帶著軍隊到了固城,看到劉靈助的人馬還挺多,侯淵心裡有點發怵,想著要不先退兵,找個險要的地方守住,再慢慢想辦法。叱列延慶卻不同意,他對侯淵說:“劉靈助就是個靠妖術迷惑人的庸人,他那些手下,不過是被他的符咒和天命之說忽悠來的,真到了拚命的時候,哪會為他賣命?咱們不如先假裝退兵,讓他放鬆警惕,然後再偷偷殺回來,肯定能抓住他。”
侯淵覺得有理,就照著做了。他們出了城,駐紮在城西,還故意放出消息說要退兵。劉靈助聽到這個消息,果然上當,以為侯淵害怕他了,就放鬆了戒備。誰知道,就在他美滋滋地想著自己馬上就能打進京城當燕王的時候,侯淵和叱列延慶帶著一千精銳騎兵,趁著夜色悄悄摸了回來。
劉靈助的營地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暈頭轉向。士兵們四處逃竄,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劉靈助自己也嚇得臉色慘白,想要逃跑,卻被侯淵的士兵追上。沒幾個回合,劉靈助就被生擒,他的“燕王夢”也就此破碎。
劉靈助被斬於定州,他的首級被送到洛陽,這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個靠算命造反的家夥徹底失敗了。說來也巧,劉靈助之前給自己算卦,說三月末自己必定能進入定州,爾朱氏不久就會滅亡。結果,他的首級真的在三月末被送到了定州,隻是他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進”了定州。
司馬光說
《資治通鑒》裡寫這兩件事,沒多評說,隻客觀記了前因後果。但細想就知道,崔祖螭之敗,敗在沒搞懂“民心”——靠一時憤怒聚起來的人,沒了共同的目標,早晚會散;劉靈助之妄,妄在把“方術”當治國治軍的本事,天命從來不會眷顧隻靠忽悠的人。亂世之中,想成事得靠實打實的本事,要麼能讓百姓安居樂業,要麼能領兵打勝仗,光靠喊口號、算卦,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作者說
其實崔祖螭和劉靈助,像極了現實裡那些“想搞大事卻沒找對路”的人。崔光伯的悲劇,提醒我們“和稀泥”要看場合——明明是積怨已深的矛盾,非要用“好好說”來解決,就像用饅頭去堵洪水,根本沒用。而劉靈助的荒唐,更像現在某些“靠噱頭圈錢”的人,以為編個好聽的故事、造個虛假的概念,就能讓人跟著走,可真到了“要乾事”的時候,沒真本事,早晚得露餡。
再說了,老百姓跟著他們,圖的不過是“能過好日子”,崔祖螭搶糧、劉靈助瞎指揮,都沒讓老百姓看到希望,這樣的隊伍,怎麼可能長久?所以不管是古代搞事,還是現在做事,最根本的還是“靠譜”——你得讓跟著你的人知道,你能給他們帶來什麼,而不是光靠嘴說、靠算命畫符來糊弄。
本章金句
靠憤怒聚起來的人,會散在糧草耗儘的那天;靠忽悠拉來的隊伍,會垮在真要乾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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