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年間的大唐,就像如今鄰裡間最靠譜的大哥——周邊小國有事來求,大多會伸手幫襯,西域諸國也常派使者來長安進貢,一來二去相處得還算和睦。可偏偏有個叫高昌的國家,出了個愛“挑事”的國王麹文泰,硬是把好好的鄰裡關係,作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
這高昌國,地處西域要道,有點“一夫當關”的地理優勢,麹文泰仗著這點,又跟西突厥搭了夥,漸漸就飄了。起初隻是小動作:西域小國派使者去長安進貢,路過高昌時,他要麼扣下人家的貢品,要麼乾脆把使者攔在邊境,說“要進貢先跟我商量”;後來膽子越來越大,竟聯合西突厥去打伊吾——伊吾可是早就歸附唐朝的,這明擺著是不給大唐麵子。
更過分的是,有不少中原人從突厥逃出來,想回大唐,路過高昌時,全被麹文泰扣了下來,既不讓走,也不通報唐朝。有人偷偷跑回長安,把這事告訴了唐太宗,唐太宗還沒發火,又聽說麹文泰派兵去打焉耆,理由竟是“焉耆跟唐朝走得太近”。
唐太宗這才覺得,這麹文泰是該敲打敲打了。他派使者帶著國書去高昌,本意是想好好說說,讓麹文泰收斂點。可沒成想,麹文泰見了使者,不僅沒認錯,反而嘴硬得很:“我高昌離長安那麼遠,中間隔著大沙漠,你們唐朝就算想管,也未必能派來大軍!”還當著使者的麵,說些“大唐也就表麵風光”的渾話,把使者氣得夠嗆。
使者回長安一稟報,唐太宗當即拍了桌子:“這麹文泰真是給臉不要臉!真當我大唐沒人能治得了他?”貞觀十三年,唐太宗下旨,派吏部尚書侯君集為行軍大總管,率領大軍討伐高昌。
消息傳到高昌,麹文泰卻一點不慌,還跟大臣們吹牛:“你們放心,唐朝到高昌,得走兩千裡沙漠,一路上缺水少糧,大軍根本走不過來。就算來了,也是疲憊之師,咱們以逸待勞,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他還真沒說錯,那時候穿越沙漠確實難,可他忘了,大唐的軍隊,最不怕的就是硬仗。
侯君集帶著大軍,一邊趕路一邊想辦法:缺水,就派人找地下水源;缺糧,就提前從沿途歸附的小國征集。硬生生用了幾個月,把大軍帶到了高昌邊境的磧口。
當探馬把“唐軍已到磧口”的消息報給麹文泰時,他正在宮裡喝酒賞舞,一聽這話,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臉瞬間白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唐朝真能把大軍派過來!慌亂之下,他趕緊召集大臣商量對策,可越想越怕——自己之前把話說得太滿,現在唐軍兵臨城下,打肯定打不過,投降又拉不下臉。
這一慌,麹文泰竟急火攻心,當晚就病倒了,沒幾天就咽了氣。他兒子麹智盛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繼位,可剛坐上王位,唐軍就把高昌都城圍得水泄不通。麹智盛還想跟唐軍談條件,侯君集直接喊話:“要麼開門投降,要麼城破之後,後果自負!”
麹智盛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唐軍,知道再抵抗也沒用,隻能開城投降。貞觀十四年,高昌正式歸入大唐版圖。唐太宗下旨,在高昌舊地設了西州和庭州,又設立安西都護府,派軍隊駐守——這一下,不僅穩住了西域局勢,還讓大唐的政令,第一次穩穩地傳到了西域深處。
司馬光說
《資治通鑒》記載唐平高昌之事,著重寫了麹文泰“恃遠侮唐”與唐太宗“出師討逆”的過程。在司馬光看來,麹文泰的失敗,在於錯估了大唐的實力,更錯把“地理優勢”當成了“免責金牌”;而唐太宗討平高昌,並非窮兵黷武,而是為了維護西域秩序、保護歸附諸國,這既是“王者之師”的責任,也是穩固大唐邊疆的必要之舉。安西都護府的設立,更讓中原與西域的聯係愈發緊密,為後世西域歸入中國版圖奠定了基礎。
作者說
回頭看這事兒,麹文泰的悲劇,本質上是“把‘距離’當‘底氣’,把‘任性’當‘本事’”。他總覺得“山高皇帝遠”,大唐管不著他,卻忘了一個道理:真正強大的國家,從不怕“路遠”,怕的是“理虧”。他攔貢品、扣百姓、打鄰國,每一件事都占不著理,就算沒有唐軍來討,早晚也會被周邊小國聯合起來收拾。
而唐太宗的高明之處,不止在於敢出兵,更在於出兵後的“善後”——設西州、庭州,立安西都護府,不是簡單的“占地方”,而是把高昌真正納入大唐的治理體係,讓當地百姓能享受到大唐的製度和文化。這就像現在處理鄰裡矛盾,不光要解決眼前的衝突,更要想辦法讓關係長久和睦。從這點看,唐平高昌,不隻是一場軍事勝利,更是一次“以理服人、以治安邦”的示範,也難怪後來越來越多的西域小國,願意主動歸附大唐。
本章金句
彆把“離得遠”當“惹事的資本”,再遠的路,也擋不住講道理、有實力的人。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換做你是麹文泰,得知唐軍真的越過沙漠而來,除了慌到生病,你會想什麼辦法挽回局麵?要是你是侯君集,包圍高昌都城後,除了喊話勸降,還會用什麼策略減少雙方傷亡?歡迎在評論區分享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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