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宗李旦當皇帝那會,朝堂上剛經曆過韋後之亂、李隆基政變,人心還沒完全穩下來。睿宗自己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看著亂糟糟的局麵,總想找點“心靈慰藉”,琢磨來琢磨去,竟想起了隱居在天台山的道士司馬承禎——聽說這人懂“道”,說不定能給自己指點指點。
於是一道聖旨下去,把司馬承禎請到了京城。這司馬承禎可不是一般的道士,常年住在天台山,喝山泉、吃野果,把自己養得仙風道骨,說話做事都帶著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勁兒。睿宗一見他,就覺得心裡踏實了半截,趕緊讓人上茶,開門見山就問:“道長啊,朕最近總覺得朝堂事多,心裡不寧,想向你請教些陰陽術數的學問,比如看看天象、算算命理,也好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這話要是換了彆的道士,說不定早就順著話茬往下接,又是看星象又是掐指算,把睿宗哄得團團轉。可司馬承禎聽完,卻慢悠悠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開口說:“陛下,臣修的‘道’,講究的是‘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什麼意思呢?就是把那些沒用的心思、多餘的欲望一點點去掉,最後讓心歸於平靜,不被外界的雜事乾擾。至於陰陽術數,那都是些旁門左道,耗費心力不說,還容易讓人沉迷於虛妄,臣從不研究這個。”
睿宗一聽,有點愣住了——他本來是想找個“算命先生”,結果來了個“人生導師”。但他也沒生氣,反而覺得司馬承禎這話有點意思,又追問:“那依道長之見,治理國家的最高境界是什麼?總不能也靠‘無為’吧?這天下百姓的事,還得朕和大臣們去管啊。”
司馬承禎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地說:“陛下,治理國家和修身養性,其實是一個道理。您想啊,一個人要是心裡裝滿了私心雜念,做事就容易糊塗,要麼偏聽偏信,要麼急功近利;國家也是一樣,要是君主總想著自己的權力、名聲,或者琢磨著怎麼算計彆人,那朝堂上的人就會跟著學,要麼爭權奪利,要麼敷衍了事,國家怎麼能好?”
他頓了頓,又舉了個例子:“就像山間的溪流,從來不用刻意去‘管’它,順著地勢自然流淌,就能滋養兩岸的草木;要是非要築個壩、改個道,反而容易出問題。治理國家也是如此,順應自然之理,讓百姓能安穩過日子,讓大臣能各司其職,陛下自己少點私心、多點公正,不瞎折騰、不濫發政令,國家自然就能大治。”
睿宗越聽越有道理,忍不住感慨:“道長這番話,真是高深啊!朕以前總想著靠些旁門左道穩定局麵,現在才明白,最根本的還是自己的心要正、行要端。”說著就要留司馬承禎在京城住下,想時不時跟他請教。可司馬承禎卻擺了擺手,堅決要回天台山。
睿宗不解,問他:“京城雖不如天台山清淨,但朕能給你最好的待遇,讓你安心修道,為何非要回去?”司馬承禎笑著說:“陛下,臣的‘道’在山林間,不在宮殿裡。京城雖好,卻容易讓人染上浮躁之氣;天台山的山泉、鬆濤,才能讓臣守住本心。再說,陛下已經明白治理國家的道理,接下來隻要照著做就好,臣留在京城也沒多大用處,不如回去繼續修道,還能圖個清淨。”
睿宗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強求,隻好答應了他的請求。臨走前,還特意賜了他一匹好馬,又派了幾個侍從護送,囑咐他路上小心,有空常來京城看看。司馬承禎謝過睿宗,騎著馬慢悠悠地出了城,一路返回天台山,繼續過他的隱居生活去了。而睿宗呢,也確實把司馬承禎的話記在了心裡,那段時間裡,他少了些猜忌,多了些公正,朝堂上的氣氛也漸漸緩和了不少。
司馬光說
《資治通鑒》中記載這段對話時,司馬光評價道:“承禎之論,可謂知本矣。”在司馬光看來,司馬承禎不迎合睿宗對陰陽術數的好奇,反而直指“修身治國”的根本,勸睿宗以“無為”之心行“有為”之事,這種不趨炎附勢、堅守本心的態度,遠超一般的方士之流。而睿宗能聽得進這番話,也算是明君之舉,為後來李隆基開創開元盛世打下了一定的基礎。
作者說
很多人覺得司馬承禎拒絕談陰陽術數是“不懂變通”,其實這恰恰是他最聰明的地方——他知道睿宗真正需要的不是“算命結果”,而是“內心的安定”。要是順著睿宗的話去談陰陽術數,看似能討好皇帝,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甚至可能讓睿宗更加沉迷於虛妄;而他選擇談“修身治國”的根本道理,看似“不合時宜”,卻能真正點醒睿宗。更有意思的是,司馬承禎拒絕留在京城,看似“錯失良機”,實則是守住了自己的“道”——他知道京城的繁華容易讓人迷失,與其在宮殿裡當一個“禦用道士”,不如回到山林間做一個真正的修道人。這種“知世故而不世故,懂變通而不盲從”的智慧,放在今天也照樣適用: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不被外界的誘惑牽著走,守住自己的本心,才能走得更穩、更遠。
本章金句
真正的智慧從不是迎合虛妄,而是直指根本;真正的堅守也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守住本心不迷失。
如果你是文中的司馬承禎,麵對睿宗請教陰陽術數的請求,除了直接拒絕並闡述“無為”之道,你還會用什麼更委婉的方式,既不違背自己的修道原則,又不讓睿宗覺得被冒犯呢?歡迎留言點評!
喜歡人間清醒:資治通鑒智慧請大家收藏:()人間清醒:資治通鑒智慧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