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司機追了下來,喊道:“大爺,你還沒給車費呢!”
老大爺頭都沒回,道:“急什麼?我去祭拜幾位老朋友,馬上就出來……等會兒回去的時候還坐你的車。”
老頭子從馬凱身旁經過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咦?”
他驚咦一聲,上下打量著馬凱。
馬凱被老人看的有些發毛,縮了縮脖子道:“你瞅啥?”
老頭子回過神來笑了笑,道:“小朋友印堂發黑,這是不祥之兆,依我看以後還是少走夜路為妙,尤其是墓地這種地方儘量少去,小心招惹到不乾淨的東西。”
“???”
馬凱今天才剛剛見過鬼被嚇得不輕,現在又聽到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頭皮都有些發麻,但一向好麵子的他不能表現出來,硬著頭皮道:“不乾淨的東西?該是不乾淨的東西怕我才對。”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老頭子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多說,他邁步徑直走進了墓園。
他看起來七老八十,年老體衰,可走起路來一點也不慢,不一會兒就鑽進黑夜中消失無蹤。
呼~~~
突然間,起風了!
冷風卷起了墓地裡散落的一些紙錢,紙錢在夜空中飄蕩,發出了陣陣嘩嘩的怪異聲響。
馬凱打了個冷顫,道:“哥……咱們先去車上等著吧。”
…………
墓園東南角。
“真的假的?”
“你就約了個小媳婦兒,就被打進十八層地獄中的冰山地獄了?”
聊了幾句後,陳陽和那老爺子很快就熟絡了起來,聽著陳陽的經曆,老爺子心中一驚,小心翼翼問道:“小夥子,你去過下邊,對下邊的法律比較熟悉……能不能幫大爺參謀參謀,死後會被打入哪座地獄?”
陳陽是一個喜歡樂於助人的人。
額……
說是樂於助鬼也沒問題。
“那大爺你得先說說自己生前都乾過什麼錯事兒?”
“我小時候偷看過寡婦洗澡算不算?”
“還有呢?”
大爺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我*過羊……”
“嗯?”
陳陽沒去問大爺是怎麼“*的羊”,他心有所感,抬頭看向了夜空。
天上,陰風大作。
風中紙錢飛舞。
不遠處,一道身影走來。
他手中握著一根哭喪棒,腰間纏著鎖魂鏈,身後翻湧著黑色的陰氣,冷冷道:“老張頭……時辰已到,該上路了。”
那老頭子歎了口氣,道:“鬼差大人,能否通融一下,讓這小兄弟給我點根煙再上路。”
“不行!”
那身影越來越近:“你在人間飄蕩了這麼久,該滿足了!”
隨著那道身影接近,陳陽終於看清了他的容貌。
也是一位老者,駝著背,看起來相貌平平。
一想到自己馬上也有地府的“官身”了,陳陽心中便對這位陰司鬼差生出了幾分親切的感覺,他笑道:“這位老丈,隻是抽根煙罷了,耽擱不了多久,通融一下唄。”
說著,掏出煙倒插在了張老頭的墳前,拿出打火機打算點上。
嘩啦!
一股陰風吹過,吹滅了打火機的火。
陳陽皺了皺眉,又打著了火。
嘩——
那鬼差一口氣吹出,將打火機吹滅,冷冷道:“陰司鬼差辦案,閒雜人等退避……咦?”
鬼差突然一驚,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緩緩起身的陳陽,失聲道:“你……你是人是鬼?”
陳陽黑著臉道:“你是鬼差,難道連這點眼力見都沒?”
那鬼差懷中“鬼差證”瘋狂跳動了起來。
他掏出鬼差證一看,卻見其上一行行文字顯現了出來——
“玄光真君。”
“冰山地獄越獄犯,危險等級: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