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遠正給她涮著毛肚,聞言抬眼,眼底的笑意漫了出來,帶著點縱容:“寵壞了才好。”
他把燙得剛剛好的毛肚夾到她碗裡,筷子輕輕敲了敲她的碟沿:“寵壞了,就沒人敢要了,隻能賴著我。”
溫清沅被他直白的話鬨得臉頰發燙,低頭扒拉著碗裡的菜,聲音悶悶的:“誰要賴著你。”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悄悄翹了起來。
鍋裡的紅油還在翻滾,蒸騰的熱氣模糊了江知遠的眉眼,可她沒看見,他望著她時,眼裡的溫柔像浸了水的棉花,軟得能掐出水來。
“賴著我不好嗎?”江知遠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認真,“我這裡,永遠有你愛吃的毛肚,有你愛喝的酸梅湯,還有……永遠等著你的我。”
溫清沅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裡麵沒有玩笑,隻有滿滿的真誠。
“才不要……”她小聲反駁,可聲音裡的底氣卻弱了大半,連自己都騙不過。
江知遠沒再逼她,隻是笑著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飯後兩人坐進車裡,江知遠側頭看向溫清沅,問:“現在回家?”
溫清沅點頭:“嗯,回去吧,太晚了我媽該擔心了。”
江知遠沒再多說,發動汽車緩緩駛離。路過一家亮著暖黃燈光的奶茶店時,他忽然開口:“要不要喝奶茶?”
“要!”溫清沅眼睛一亮,想也沒想就應了。
“好。”江知遠打了把方向盤,將車穩穩停在路邊車位,熟練地熄火、解安全帶,“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去買。”
“嗯。”溫清沅乖乖點頭。
“想喝什麼?”
“楊枝甘露!”
“好。”他推開門下車,快步走進奶茶店。
店裡人不多,沒幾分鐘江知遠就回來了,手裡拎著一杯包裝精致的奶茶。“給。”
“謝謝。”溫清沅接過來,插上吸管吸了一口,芒果的甜混著西柚的微酸在舌尖散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車子繼續往前開,駛到路程過半時,江知遠忽然打了把方向盤,拐進一條鄉間小道。
“還沒到呢,怎麼拐了?”溫清沅有些疑惑。
江知遠沒說話,把車穩穩停在路邊。路兩旁是大片莊稼地,沒有路燈,車燈熄滅後留下的一片濃黑,連風拂過稻穗的聲音都聽得格外清晰。
溫清沅心裡莫名一緊,平時看過的恐怖片片段忽然湧進腦海,聲音都帶了點顫:“江知遠,你上這裡來乾嘛?黑乎乎的,我有點害怕。”
江知遠低笑一聲,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有我在,怕什麼?”
他忽然話鋒一轉:“奶茶好喝嗎?”
話題變得太突然,溫清沅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啊?你說什麼?”
“我說,奶茶好喝嗎?”他又重複了一遍。
“挺好喝的,你要嘗嘗嗎?”溫清沅把奶茶遞到他嘴邊。
“是想嘗一嘗。”江知遠卻沒接奶茶,隻伸手將杯子放在中控台上,隨即雙手握住她的腰,稍一用力,溫清沅便身不由己地跨坐到他腿上,後腰輕輕抵在方向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