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自己會疼嘛!”
沈知棠又捏了一把伍遠征。
不過,其實這次很輕。
伍遠征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摟進懷裡……
一陣突如其來的電話聲,打斷了二人即將交戰的濃烈氛圍。
沈知棠翻了個身,接起放在她這側床頭的電話。
“棠棠,是媽媽。”
沒想到,是沈月。
“媽!”沈知棠叫得好大聲,一臉開心。
對麵的沈月,也能聽出沈知棠由衷的興奮,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臉。
“棠棠,媽一早起來,能走得健步如飛了。
你那是什麼藥,太神奇了。
漂亮國和康德醫院這麼多年都沒治好我,被你的藥治愈了,你真是媽媽的小福星。”
“媽媽。”沈知棠又叫了一聲,純是喜歡叫媽媽,“這藥是很神奇,你放心,沒有後遺症,好了就是好了。以後,你可以一直健康生活。”
“媽不擔心後遺症,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你,媽都覺得賺到了,夠本了,就算現在走,也不會有遺憾了。”
沈月脫口而出。
這些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話,此時不由順嘴就由著心思說了出來。
“媽,你可不能這麼想,什麼叫現在就走?
我告訴你,我不允許。
你至少要陪我到一百歲!”
沈知棠不樂意了。
她才不想剛找到媽媽,又失去母愛。
“好,是媽媽說錯話了。棠棠,我會一直努力活下去,陪著你!”
沈月寵溺地哄女兒。
“媽媽,你記得要繼續偽裝。如果氣色太好,可以打點粉底啥的,讓自己顯得蒼白虛弱。”
沈知棠交待。
“哈哈,好的,我會記的。
以前我用化妝品,是用來提升氣色的,沒想到,有一天,我是要用來掩蓋好氣色。
不瞞你說,我今天早上起來對鏡一看,自己簡直年輕了十歲,活力滿滿。
從生病以後,快二十來年了,我都沒有這種全身精力充沛的感覺。”
沈月在電話裡的聲音,溫雅而有活力,不再象之前第一次見到時,死氣沉沉。
“媽,這樣真好。什麼時候方便去你家呢?我還有很多話想告訴你。”
“棠棠,現在先不要來我家,你另外找個地方約見吧!我會設法脫身。”
“那今天下午六點,在維多利亞酒店附近的九月書店門前,我在那裡等你。”
“好。”
沈月欣然答應。
她發現女兒真是聰明,選的下午六點這個時段,正好方便她支開沈清。
沈知棠放下電話,興奮的抱著伍遠征,開心道:
“我和媽媽打電話了!真的是我媽媽,不是做夢!”
“對,不是做夢。”
伍遠征看到媳婦笑得這麼明豔,心裡也為她高興。
之前,不管沈知棠看起來多開心,總會莫名給他一種隨時會碎掉的感覺。
憂鬱才是沈知棠厚重的底色。
伍遠征能理解媳婦為何會這樣。
任誰年少喪親,再被親生父親冷落,甚至出賣,都會在心裡埋下深重的陰影,難以解脫。
伍遠征以前要做的就是,讓沈知棠有安全感,信任感,讓她可以信賴他,帶著沈知棠走出陰鬱的低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