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坐在桌前,碗筷剛拿起,顧北澤就瞥了顧青山一眼,隨口問:“你最近怎麼老往縣城跑?天天見你往縣城裡湊。”
顧青山夾菜的手頓了頓,飛快地看了眼薑熙瑤,然後湊到顧北澤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人聽見似的:“我、我最近找了個買賣,所以跑得多了點。”
薑熙瑤端著碗喝湯,眼角瞥見他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對著他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四個字:“投機倒把。”
顧青山立馬點點頭,聲音還是小小的:“對,就是這個。這不尋思著多賺點錢嘛,最近在山上捕獵,逮了些野雞、野兔子,拿到縣城偷偷賣了換點錢。”
顧北澤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探究:“那生意怎麼樣?沒被人查著?”
“還行還行!”顧青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聲音也大了點,“最近好像沒那麼嚴了,做得挺順手,就多跑了幾趟。”
顧北澤點點頭,“這個危險,還是要多加小心。”
顧青山夾了口菜,應道:“我知道,放心吧。”
薑熙瑤思考了一下還是提醒了一下顧青山,“現在抓得不嚴,有可能以後就不限製買賣了。所以你也可以再等等,不急於一時。”
顧青山雖然不知道為啥,但勝在聽話。
“我乾完這一陣就先停停。”
顧北澤給薑熙瑤夾菜,“我媳婦說的沒錯,你聽她的話不會虧。”
顧青山點點頭,“行,聽你們的!”
晚飯的碗筷收拾得利落,顧北澤擦了擦手。
從褲兜裡掏出兩封疊得整齊的信,遞到薑熙瑤麵前:“媽和霍爺爺寄來的,顧青山剛幫我們拿的。”
薑熙瑤眼睛一亮,伸手接過,指尖觸到信封上粗糙的牛皮紙,抬頭看向他,嘴角彎著笑:“他們是不是想我們啦?”
顧北澤彎唇看著她,“有可能哦。”
薑熙瑤盤腿坐在炕上,把信放在膝頭,拿起最上麵那封,眼裡帶著笑意:“讓我來瞧瞧,他們都說了些啥。”
她拆開信封,信紙泛黃,上麵是霍正蒼勁有力的字跡,隻有短短幾個字:“勤能補拙,好好讀書,有望重修。”
薑熙瑤要不是高考要恢複的節點,她恐怕真猜不透霍爺爺這含蓄的叮囑。
她把信遞給顧北澤,又拆開蘇青寄來的那封。
字跡工整秀氣,內容也詳細得多:“政策有變,有望重返校園,務必拾起課本,好生溫習,莫要錯過良機。”
霍爺爺是軍人,寄信要過檢查,自然說得隱晦。
這樣一對比,蘇青則是寫得詳細得多了。
薑熙瑤把第二封信也遞過去,眼裡閃著光,“他們寫信來都是為了同一件事情。”
顧北澤接過兩封信,快速掃完,眉峰一挑,“高考?”
“對!”薑熙瑤重重點頭,身子往他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雀躍的神秘感,“霍爺爺可是高級領導的人物,開會應該是提過這事兒。
我爸媽是大學教授,消息也靈通。
所以高考,馬上就要來了!”
顧北澤伸手摟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脊背,低頭看著懷裡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女人,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薑熙瑤抬手,指尖輕輕挑了挑他的下巴,語氣帶著點俏皮的挑釁:“顧北澤同誌,準備好迎接高考了嗎?”
顧北澤看著她靈動的眉眼,用力點頭,聲音帶著笑意:“準備好了。”
“有沒有信心?”
顧北澤點點頭,“嗯。”
薑熙瑤故意側過耳朵,手搭在耳邊,“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