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槿又給李當歸和李川貝舀了一勺:“爹,小弟,你們也吃。”
李川貝笑彎了眼睛:“謝謝大姐。”他今年才十四歲,已經身高八尺,長得強壯,要不是臉有些稚嫩,走出去彆人都要認為是個成年男人。
李當歸看著碗裡的蛋羹,神色顫動。
“槿娘說得對,孩子她娘,就聽閨女的吧。”
王氏歎氣:“行吧。”
李木槿微微鬆了口氣,臉上笑容加大,對李厚樸和趙氏道:“你們兩口子就自己夾,我就不給你們舀了。”
李厚樸憨笑:“謝謝大姐,我知道。”
夾起一個,放進了趙氏碗裡:“吃吧,你不是最喜歡娘做的蒸蛋了。”
趙氏甜蜜一笑:“夫君,你也吃。”
“好。”
飯桌一片和諧。
李木槿這頓沒吃幾口蛋,心裡很舒服,雖然沒吃飽,但也沒覺得很難受。
吃過飯。
王氏和趙氏收拾碗筷。
李木槿幫忙,王氏拉住她在耳邊低聲訓斥:“你個傻姑娘,有便宜也不知道占,等你生下孩子可就沒借口了知不知道?”
李木槿裝傻笑。
心裡,暖呼呼的。
來到大寧朝,占據了原身的身體並非她本意,一直和李家人有一層隔閡,如今,卻真正對這裡起了歸屬感。
……
李當歸和李川貝換上草鞋,帶上草帽,扛起鋤頭,下地乾活兒。
李厚樸依然在家。
王氏想起什麼,從廚房探出腦袋:“老二,家裡的米吃完了,你舂點兒來,用剛收的新米。”
李厚樸:“知道了,娘。”
李木槿第一次看舂米。
隻見,李厚樸進了雜物間,裡麵有一根七字型一大一小,一長一短的木頭,木頭一端用兩塊不規則石頭卡住,短木頭那頭,有一個凹槽。
見李木槿好奇。
李厚樸給她解釋,這一套叫做“舂米對”,簡稱“對”,意思是杵對窩舂米。臼稱為“對窩”,杵稱為“對窩棒”或者“對窩杆”,放入“對窩”中的杵被稱為“對頭”,平時人們說兩人的矛盾很深,不能化解掉,稱之為“對頭”或“死對頭”,也就是來源於此。
李木槿恍然。
漲知識了。
李厚樸開始正式舂米了。
將稻穀倒進臼裡,他站在對窩棒的一頭,用力將對窩棒一頭往下踩,使對窩上麵的對頭往上抬起,再把腳力鬆下來,對頭就砸在了對窩裡,如此耐心地重複動作,對窩裡的稻穀慢慢分離出米糠和米粒。
米糠可以用來喂豬和雞鴨。
米粒則是糙米。
不是打不出類似精米的品質,而是舍不得,一斤稻穀隻能出七兩半精米,糙米可以出八兩半,足足一成的損耗,看著不多,可日經月累下來不是小數,糙米也不是咽不下,鄉下人都是吃糙米。
不要忘了,稻穀曬乾還要少一成五的水分。
算完這筆賬,李木槿腦子裡瞬間想起一首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
看了一會兒。
她沒忘記今天的主要任務。
看了眼時間,辰時(早上八點)。
趙氏要出門割豬草。
李木槿喊住她:“弟妹,我和你一起吧。”
趙氏下意識看向王氏。
王氏皺眉:在她看來,女兒經曆了這麼大的變故,九死一生回到家,腹中還懷了孩子,吃儘了苦頭,回到家就該好好享福。
李木槿聲音帶些嬌:“娘,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