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她打開錢匣子:“這是十一兩銀子,這是金簪,二兩重,做工精致,拿去當鋪應該能賣個二十兩銀子。”
大家臉色各異。
趙氏一臉欣喜:“真的是金簪?太好了!加上這個金簪,就能湊夠三十兩銀子了。”
“夫君,你不用去挖運河了。”
李厚樸臉上卻沒有笑意,麵露凝重的看著錢匣子。
李當歸吃驚:“槿娘,你這金簪哪兒來的?”
他記得,槿娘遭了土匪,身上的銀錢都被搶光了。
李木槿早想好借口:“就是上次,我和川貝去十裡坡撿到包裹,回來後我在裡麵發現的,也是運氣好。”
李川貝附和:“是有這麼回事。”
李當歸點了點頭。
王氏麵露遲疑,這支金簪是女兒從長安帶回來的唯一的一個首飾了,想必對她來說很重要,若是生了個女兒,還能留給孩子將來當嫁妝……
可是。
她一咬牙:“槿娘,這些算是家裡借你的,你放心,以後娘一定還你。”
心中愧疚無比:家裡欠槿娘的是越來越多了……
李木槿不以為意。
既然錢都給了,她不考慮這麼多。
有了李木槿貢獻出來的金簪,服徭役的事情結果。
王氏冷不丁說道:“這次贖金為什麼這麼貴?我記得,去年才幾兩銀子吧?”
剛才情緒激動,她一時忘了這茬事。
聞言。
眾人也麵露好奇。
李木槿同樣很納悶。
按照古代普通百姓的掙錢能力,一年能結餘十五兩銀子算得上中等偏上的家庭了,徭役每年都有一到幾次,要是每次都要十幾兩銀子贖金,那百姓還活不活了?
說起這個。
李當歸歎了一口氣:“這個裡正解釋了,上麵得到消息說,明年春皇上可能要巡遊,可能會路過魚複縣這邊,因此,必須把整個縣裡河底沉積的淤泥給清理乾淨,防止影響龍船行進速度,否則縣太爺等人萬死難辭其咎。”
“這消息來得緊急,又是大冬天,縣裡怕大家夥都出錢贖身不去挖運河,這才故意把贖金提高。”
聽到這話。
大家明白了,可臉色都不好。
李厚樸:“我就說呢。”
趙氏不解:“一定得大冬天挖嗎?開春了不行嗎?”
王氏冷笑:“大老爺們才不在乎我們泥腿子會不會冷、會不會餓、會不會凍死。”
李川貝氣憤:“就為了皇帝老兒的一次遊船,就要我們大冬天冒著生命危險下河挖淤泥,這是完全不把我們的命當命!”
李當歸嚇了一跳,嗬斥:“閉嘴!這可是皇帝,不許不敬。”
李川貝訕訕閉嘴。
李木槿心情無比沉重。
居然是因為這麼一個原因?李川貝的話她無比讚同,可也理解李當歸的膽怯和畏懼。
這是封建王朝,皇帝就是大寧朝的天,萬人之上,讓誰死誰就得死。
相比起來,官權十分渺小。
可對於他們來說,卻也是不可逾越的龐然大物。
官府要他們服徭役,他們就必須服徭役;官府要他們交十五兩銀子,他們就必須交十五兩銀子……任憑你再有錢,無權無勢對於官府來說,不過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畜牲罷了。
她心裡生出無力。
低頭,看著高挺的肚子,李木槿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她快要生了,如果生了女兒也就罷了,要是生了兒子,以後也要每年去服徭役嗎?
不。
不要。
她滿心不願。
該怎麼辦?
要怎麼樣,才能避免這種任人宰割的命運?
她一定要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