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有些心疼:“我們倒還好,你這每天趕路太辛苦了。”
趙氏更不用說心疼不已:“衙門卯時(早上五點到七點)到值,酉時(下午五點到七點)下值,夫君卯時(早上五點)就要從家裡出發,下午酉時正(下午七點)才能回家,這一天在路上的時間就要兩個時辰,實在是辛苦,長久下來,這身子怎麼受得了?”
說著,她看向大家,咬了咬牙:“公爹、婆母,我想著,要不在縣城給夫君租一間房,讓他不用來回奔波這麼辛苦。”
這話一出。
全場都看向了她。
李木槿暗道:趙氏的話不無道理,李厚樸現在這樣通勤時間太長了,租個房子最好。
不過。
她沒有貿然開口。
李厚樸一驚,心裡感動,麵上搖頭:“我能撐得住,不用租房這麼麻煩……”
沒人在意他的話。
王氏有些心動,但又遲疑:“租房?縣裡的租金一定不便宜吧……”
趙氏趕忙道:“夫君一個月二兩銀子的俸祿,這份活兒是家裡出錢,我和夫君已經商量好了,以後每月的俸祿都上交給家裡。”
她眼巴巴看著王氏:“我現在繡手帕,一個月可以掙五百文左右,這筆錢我想用來租房子,如果太貴了,就算了……”
王氏不是苛刻孩子的母親,見趙氏這麼說,心裡一動:雖然老二家的有些毛病,可對老二的那顆心沒得說。
“行,就按你說的。”
“不過,不用你自己出錢,這租房子的錢就從那二兩銀子裡扣,剩下的交給家裡就是。”
趙氏又驚又喜:“是。”
李木槿暗暗點頭:娘的做法很好,既有溫情又不失規矩。
……
一夜好眠。
翌日。
馬車準時而來,她坐上進了天河鎮,路過縣衙,忍不住掀開了簾子。
也不知道,事情進展怎麼樣了?
她側耳聽了聽,沒從街道上聽到關於王家村、王三王四王五等等的隻言片語。
無奈。
放下窗簾。
李木槿心裡安慰自己:彆著急,耐心等待,耐心……
酉時正(下午六點)。
坐馬車返回家中,馬車突然急刹車,她沒防備猛地往前撲,好險抓住了車沿才穩住了。
車夫致歉:“李娘子,剛才從鎮子外進來一批捕快,和小的差點兒撞上,我不得不收緊韁繩,您沒事兒吧?”
李木槿心裡一跳:捕快?!從鎮子外麵回來?!
“沒事。”
她飛快回答,手已經掀開了簾子。
街上的行人已經議論開來了。
“什麼情況啊?”
“這捕快怎麼出動了這麼多人?”
“怎麼還抓了人?出什麼事兒了?”
“是啊?”
“奇奇怪怪的。”
“誰說不是?”
“……”
李木槿目光巡視那群捕快,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中間三個拴著繩子的男子身上。
她不認得王三、王四和王五,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三個人就是王三王四和王五。
要不然呢?
剛好三個人,除了他們還能是誰?
果不其然。
有人認出了他們。
“咦,這是不是王三、王四和王五三兄弟嗎?”
“誰啊?”
“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