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床!!!
她神色一動,大步走過去,掀開了蚊帳,立刻,對上了兩雙四隻水汪汪的大眼睛。
“平平、安安……”
李木槿哭笑不得:這兩個小家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不哭不鬨的自己爬到了床邊上,小腦袋揚起來,對著床外,就像是兩隻嗷嗷待哺的小雞。
她心裡放鬆下來,羞惱的伸出手一人點了一下他們的額頭:“兩個壞蛋,差點兒把娘嚇死!”
平平皺起小眉頭:“咦!”
安安撅著嘴躲開了:“呀!”
李木槿奇了:“咋了?還不高興了?我就要點,哼,我還要點……”
下一刻,看見兩人額頭上她碰過的位置留下了一個黑色的泥點子,趕忙看向手,沒留意弄臟了,樂不可支:“哈哈哈……兩個小臟貓!”
兩個小人聽不明白,見她突然大笑,用好奇又天真的目光直勾勾看著她。
“咳咳咳。”
被這樣的視線看著,李木槿也不由得生出了些心虛:這個泥點子,畢竟是她印上去的,仗著兩個小家夥聽不懂欺負他們玩兒,似乎有些太不是人了?
“來,乖乖的彆動,娘給你們擦乾淨。”
她伸出手,頓了頓,將乾淨的裡衣扯了出來,飛快挨個擦了擦。
滿意點頭。
她也不管兩人聽不聽得懂,一本正經道:“娘先去倒水,你們乖乖的,待會兒娘哄你們睡覺。”
一來一回。
家裡一個人沒碰見。
李木槿動作輕巧的返回了屋裡,剛才特意洗了手,放下水壺,徑直走向床,掀開蚊帳,兩個小崽子已經睡過去了。
他們也沒說爬回去。
就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趴著,屁股微微翹起,小臉側睡,嬰兒肥的臉蛋壓在床上都壓扁了。
李木槿又覺得可愛又覺得好笑:“真是兩隻小豬!”
將兩人抱起來,放正,掖好被子。
………
醜時正(淩晨兩點)。
李木槿停了手,她從昨天晚上戌時(晚上九點鐘)挖到了現在,一共挖了五個小時,挖出來的土全部堆在一邊,大概需要獨輪車推四趟。
“糟糕,忘記買簸箕了!”
她正準備把土裝上獨輪車,突然反應過來:“我這腦子,居然把這個給忘了……”
“還好家裡有。”
“一個晚上而已,先將就著用吧。”
李木槿偷偷去前麵屋簷地下取了簸箕,動作利索,很快裝滿了一個獨輪車。
沒從前門過。
她從後麵離開了家,倒土的位置她早就想好了。
李家並沒有靠山。
因此,隨便倒在屋後麵不現實,要想消除痕跡,那就——倒進清水河。
清水河水流不息,又深,幾車土下去還沒沉底就跟著水流而下,不會露出一絲痕跡。
李家離河邊又不遠。
但,也不算太近。
來回八趟,倒完最後的一趟,她累得整個人趴在桌上直喘氣。
“真累!”
“好久沒這麼累了。”
“有一種回到末世修城牆的感覺……這點兒強度怎麼比得上修城牆?”李木槿微微自嘲:“我真是好日子過久了,嬌氣起來了。”
“大寧朝不太平。”
“未來充滿了了危機和挑戰,我現在不是孤家寡人,我有爹娘、有兒女、有弟弟,我要儘可能讓一家人完完整整熬過三年旱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