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他雖然同情朱家人,但心底還是忌諱他們犯的事兒的。
因此,也不願意久留。
中年婦人也沒有再出言挽留。
……
“咦,槿娘,你怎麼在這兒?”趙德厚離開餘家,一抬頭就看到了李木槿,又驚又訝。
李木槿張口:“裡正……”
“哦,你是來找川貝的是不是?”沒等她說完,趙德厚自顧自說道:“川貝就在餘家屋子裡給朱家人幫忙打掃房屋呢。”
“這小子真是個熱心腸。”
“我領著朱家人進了村,他正好碰到了,見朱家人一堆老弱婦孺,想也不想就上前幫忙。”
聞言。
李木槿睜大了眼睛:“什……裡正,您是說川貝在裡麵?”
“是啊~”
趙德厚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你是不是忌諱朱家人,來喊川貝回家的,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你就彆去了,我去把川貝給你叫出來……”
朱家人已經這麼可憐了,他擔心李木槿不高興言語諷刺他們……
李木槿趕忙擺手:“不用。”
“我不是喊川貝回家的,他願意幫忙,就讓他幫。”
一開始聽到李川貝去幫忙了,她的第一反應是驚訝,很快,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這個小弟向來富有正義感,如今學了武,更是經常念叨著要當為民除害的大俠,看到朱家這群老弱病殘,他不可能不心生同情主動幫忙。
不是?
趙德厚鬆了一口氣。
李木槿繼續道:“既然朝廷讓朱家人返回原籍,當一個普通老百姓,那朱家人的罪業已經消除,他們就是普普通通老百姓,和咱們沒有任何區彆,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有什麼值得我忌諱的?”
趙德厚一愣。
普普通通老百姓?
他沒想到,李木槿居然是這麼想的?
但,好像是這個道理……
“槿娘,你這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是你在長安城做工時知曉的嗎?”
李木槿眨巴眼睛。
裡正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不過,她翻閱原主的記憶,還真遇到過和朱家相似的案子。
這是原主剛到長安城那會兒。
當時的戶部尚書貪汙,金額巨大,判處全族十五歲以上男丁砍頭,十五歲以下男丁流放嶺南,婦孺們流放原籍。
那家人祖籍就在長安城外的農村,因此,家裡的婦孺們就回了村。
“嗯,我曾經聽說過……”
她將戶部尚書一家的處置說給了趙德厚聽。
聽完。
他了然:“哦,這個啊,我也聽說過……”
這場貪腐案是全國性的大案,全國上下不管是學子、商人、百姓,都熱烈討論過。
因為,這位戶部尚書,曾經是以清廉出名的好官,也實實在在幫助了很多人,受到很多人的敬仰。
案發時,大家都不敢相信。
他雖然有過,但也做過很多對大寧朝有利的事情,因此,朝廷並沒有將他全族殺光,不僅保留了血脈,也對女眷網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