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當歸又道:“你給我說說,這藥方是什麼?”
李木槿當即呼喚出係統,當麵念給了他,這藥方她就看了一遍,自然是沒記住的。
好在。
有隨身係統。
聽完,李當歸沉吟片刻:“那行,我試試。”
他不是盲目相信閨女。
這養精湯的藥方他細細斟酌了,沒有什麼猛藥,君臣佐使都合適,是一個好方子。
就算這個方子無法治中風,也不會治壞。
醫者仁心。
他不知道能治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一旁。
朱家人連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打擾到眼前小聲說話的父女。
聽到李當歸說“試試”,他們不由得精神一振。
李當歸抬起頭看向他們,最終,麵向朱老太爺,神色慎重:“老太爺,我女兒手裡有個方子,我可以一試,但不敢保證一定治好老夫人……”
朱老太爺有魄力,當即道:“請郎中儘管一試,不論結果如何,朱家都銘記您大恩大德。”
說著,就要一拜。
李當歸驚得趕緊起身扶住他:“老太爺不必如此。”
“我這就回去取藥。”
李木槿自然跟著老爹一起離開。
朱家人目送他們離去,朱世珍呢喃:“希望木槿姐姐的方子真的有用~”
小錢氏緊緊抓住她的手:“一定會的。”
鄭氏挺著肚子,也伸手握住了朱世珍,打氣道:“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錢氏、吳氏對視一眼,並沒有晚輩這麼樂觀,這可是中風,連長安城的太醫都束手無策,一個農村的赤腳郎中能治好,幾乎不可能。
她們並不是輕視李當歸。
而是,經曆和閱曆更多,沒那麼天真。
朱老太爺一動不動看著李當歸和李木槿離去的方向,早就看不見人影,還沒有收回視線。
但,仔細看到的話,可以看到他眼神沒有焦點,似乎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床上的朱老太太發出呻吟:“啊……”
朱老太爺瞬間回神,以不符合他年紀的矯健跑到了床邊,握住了她的手:“育碧……”
朱老太太張嘴,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彆、、心,窩、夠、好、好……”
她想說:彆擔心,我這輩子已經活夠了,你要好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
朱老太爺眼圈泛紅,聲音顫抖:“育碧,你彆急,會有辦法的,郎中說他能治好你。”
朱老太太自然不信,但為了讓老頭子安心,強行擠出了個笑,可她麵部因為中風僵硬,用儘全力,也隻擠出了一個微小的笑容。
她一輩子養尊處優,臨老了家族分崩離析,最疼愛的女兒去世,兒孫流放嶺南生死不知,她跟夫君帶著兒媳、孫媳、孫女忍著嚴寒和饑餓,一路從長安城到紅柿村,身心早就已經到了極限,一到村裡就倒下了。
……
另一邊。
李當歸和李木槿急匆匆返回家中,路上,他不讚同的看著李木槿:“槿娘,今天你太衝動了。”
李木槿立馬虛心承認錯誤:“爹,我錯了。”
李當歸故作嚴肅:“你錯哪兒了?”
李木槿沒有猶豫:“我不該當著朱家人的麵說我有法子治好朱老太太。”
“哼!”
李當歸輕哼:“既然知道這個道理,你還說?”
“你是好意,可這種事情,一個不好,就好心辦壞事,也許還會惹來埋怨。”
李木槿一句話不反駁:“爹說得是,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如果不是有係統給她保證,她是絕對不會開這個口的。
朱家人至少要在李紅柿村待三年。
這三年,她相信隻要有心,一定可以交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