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這大寧朝,沒有手機、沒有網絡,她的作息非常健康規律,如今,已經熬不了大夜了。
要知道,在現代還沒爆發喪屍的時候,她是個純正的夜貓子,每天晚上都得淩晨兩三點才睡覺。
那個時候,她也不是不困。
隻是,一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要起床上班,舍不得閉上眼睛睡覺。
回到現在。
李木槿再次醒來,已經是午時了。
她腦子有些懵懵的,看了一眼床裡麵,平平和安安都不在,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王氏正迎麵過來:“你可算是起了。”
“你再不起,我都打算進去把你叫醒了,算起來你都七八個時辰沒吃飯了,再這麼睡下午可不是要餓壞了。”
聞言。
李木槿才後知後覺察覺到餓意。
也是湊巧,肚子這個時候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王氏立馬收住了話頭,道:“肚子都叫了,我給你們留了飯菜,都還是溫熱的,現在吃剛剛好。”
“你趕緊去飯桌上坐下。”
“我這就去給你端飯菜,正好,你爹也剛起來,你們爺倆兒一起吃了。”
李木槿的確餓了,忙點頭。
……
飯桌上。
李當歸和李木槿吃得急切。
王氏和趙氏一人抱著一個崽子,四個人八隻眼睛直勾勾看著他們。
眼看著他們吃得差不多了。
趙氏迫不及待開口:“公爹、大姐,鄭氏大晚上突然動了胎氣,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你們可知道?”
聞言。
李當歸臉色沉重的點頭:“鄭氏的丈夫,也就是朱家的三郎君,去世了。”
王氏和趙氏都驚了。
“什麼?”
“去、去世了?”
李木槿知道的細節更多,傾訴欲望也上來了:“你們不知道,昨晚上有多凶險……”
她將昨天晚上鄭氏動了胎氣、早產、難產等一係列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兩人。
她口才不錯,如同聲臨其境。
王氏和趙氏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時不時低呼,全身心投入了其中。
聽完。
王氏一臉後怕:“太嚇人了,還好,槿娘你帶上了人參。”
“當時情況這麼緊急,若是等你回來取人參,這一來一回,怕是孩子都要在鄭氏肚子裡憋死了。”
“可不是?”
趙氏深以為然:“朱三郎已經走了,鄭氏肚子裡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脈,要是沒保住,鄭氏肯定也活不成了,甚至,吳氏、朱老太太、朱老太爺也要去掉半條命……”
救下鄭氏腹中孩子的命,可以說是救下了朱家全家的命。
朱家人也是這麼想的。
朱振返回家,鄭氏生孩子筋疲力儘昏睡了過去,孩子收拾趕緊放在了她枕邊。
朱老太爺召集了全家。
雖然,他們一夜未睡都困倦不堪,但也強打起了精神。
“雖然說,我們付了李郎中和木槿診金,但他們的恩情,不是區區十兩銀子就能抵消的。”
“沒錯!”
朱老太太立馬讚同:“上次是我、這次三郎媳婦,我們朱家欠了他們三條命,如此大恩大德,真是一死難報。”
錢氏幾人附和。
吳氏悔恨:“可恨如今我們家落難,反而時常得到李家幫助,根本無法報答。”
說著,她心裡想起了娘家。
她娘家倒是沒受牽連,如今吳家當家的是她親大哥,乃是國子監祭酒,因為朱家犯的是科舉舞弊案,出事當天,他就派人送來了斷親書。
和李家的所作所為兩相對比,端的是冷血無情,讓她心中恨意更深。
從此,隻當自己娘家人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