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被趙大江打跑了?趙大江酗酒開始打人?
前者她一點兒不同情。
後麵趙一木三人的遭遇,卻讓她有些愧疚。
原本,趙大江是不打人的。
大概率是因為打孫氏打上癮了,孫氏跑了之後,挨打的就剩下趙一木三兄弟了。
可。
這並不是她的本意。
隻能說明,趙大江就是有家暴的傾向。
就是沒有她涉及趙大江撞破孫氏賣地契,估計也會有彆的事情刺激趙大江,因為,他就是一個爛人!
李川貝在一旁雙拳緊握,哢吱作響。
趙大江這種不是東西的畜牲,喝了兩滴馬尿就發酒瘋打人,他怎麼不打外人,就打自己媳婦兒孩子?!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朱振臉色冰冷。
趙大江這種人,隻要有良心的都看不過去。
他以前的身份,哪裡遇到過這種貨色?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
言歸正傳。
趙一木苦笑:“大姐你已經出嫁了,怎麼好管家裡的事兒?”
“再說了,他畢竟是咱們的爹,就是大姐你回來了,又能拿他怎麼辦?”
趙氏沉默了。
的確。
大寧朝以孝道治天下。
她雖然不識字,但也知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道理。
她知道真相,或許可以求夫君來勸阻趙大江一兩次,可她已經出嫁了,也不能天天呆在娘家,夫君也有公務在身。
李木槿暗道:如果趙一木求上門來,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趙氏沒有辦法。
但是,李家人卻可以。
她猜測,趙一木是不想麻煩他們李家。
沒錯。
李木槿猜對了。
趙一木就是不想李家來管他們家的破事,一是不想麻煩李家,讓大姐在李家難做;二是沒有這個臉。
李川貝皺起眉頭:“可是,你去參了兵,你兩個弟弟還在家裡,趙大江肯定不會讓他們好過,你有沒有想過?”
趙氏瞳孔地震。
“是啊!”
“你要是走了,我絕對不放心二林和三森再呆在這裡。”
她卡殼了:“我……”
她想說讓二林和三森跟著她回家,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二林和三森是趙大江的兒子,她接過去名不正言不順,趙大江理所當然可以要回去,外人也不會站她這邊。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她強留下了趙二林和趙三森,公爹和婆母也同意,趙大江借著這個由頭三天兩頭來找茬兒,她也沒有臉麵對婆家了。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趙氏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趙一木卻神色平靜:“我已經考慮好了。”
“我參兵得了五兩銀子,現在陳米糧價一斤六文,我花了二兩銀子買了三百斤交了糧稅,還剩下三兩銀子。”
“這三兩銀子,我送了二兩銀子給大姑父,讓二林和三森借住在他家裡,剩下的一兩銀子,我送給了裡正,讓他不搭理趙大江以後讓他帶著村裡人去找大姑父麻煩的請求。”
“大姑母和爹關係不好,但對我們幾個小的還是關愛的,大姑父和幾個表哥性子也老實寬厚,他們一家住在深山裡是山民,趙大江也不可能時常去騷擾。”
他說得不快,語氣沉穩。
李木槿聽了不由得心生佩服,對他刮目相看。
原以為他是衝動,現在聽來,他恐怕早有打算,隻是,借著這次糧稅的事情爆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