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人頭稅,咱們還要交一筆錢。”
王氏:“什麼?!”
趙氏驚呼:“還要交錢?”
李木槿知道這筆錢就是李當歸失態的原因,當即追問:“什麼錢?”
李當歸臉色又沉了,但卻沒有再說不出話,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給梁王的孝敬錢。”
王氏瞪大了眼睛:“孝敬錢?!”
趙氏不可置信:“什麼?”
李木槿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心裡卻立馬接收了這個孝敬錢:相比起修行宮,這個錢算什麼?
她一點兒不意外。
李當歸解釋:“裡正轉述上麵的話,梁王初到封地,王府都沒有,咱們這些百姓應該自發出錢給他修建梁王府,這是咱們作為子民應儘的孝義。”
狗屁孝義。
李木槿立馬在心裡反駁。
她劉家人是為了他們自己打江山,又不是為了天下百姓。
可。
王氏和趙氏卻有些被說服了。
她們雖然沒讀過書,但也知道“君父”,皇帝就是他們的君父,是他們頭頂的天,如今梁王成了他們頭頂的天,也相當於君父。
君在前,父在後。
孝順梁王,出錢給他修王府,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這麼一想,王氏反而開始勸說李當歸:“老頭子,彆生氣了,既然上麵要求給孝敬錢,咱們給就是了。”
趙氏附和:“是啊,公爹。”
聽到這話,李當歸再也繃不住了,怒道:“給就是了?你們知道這孝敬錢要多少?一個人五百文!”
“幾十一百也就罷了,咬咬牙就給了,五百文一個人,這簡直是在搶錢。”
王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趙氏瞳孔地震:“多少錢?”
李木槿聽到這個數字,也驚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
五百文一個人,是梁王的話也不奇怪。
他們家六個人頭,也就是三兩銀子,不算小錢,但也可以拿得出來。
但。
心裡肯定不爽。
李木槿忍下來,開口勸道:“不就是三兩銀子,咱們就當破財免災了。”
“什麼三兩,四兩。”
李當歸語氣陰沉:“平平和安安也算在內。”
李木槿並沒有在意他的語氣。
她知道,這並不是針對她的,而是對梁王的。
但,她忍不住震驚道:“平平和安安也算?”
就這兩個小豆丁?
瘋了吧!
是不是,肚子裡懷著的也要算一個人頭……
“四兩銀子,咱們家能拿得出來,可村裡能有多少人拿得出來?”
王氏臉色漲紅,聲音沙啞出聲:“難不成,大家要賣地湊這個孝敬錢?”
對啊!
李木槿如同受到當頭一棒。
五百文一個人,他們家算是村裡人口少的,要是一家二十口人,豈不是要交十兩銀子的孝敬錢。
這怎麼交得出來?
梁王此舉,是完全不管百姓死活啊!
趙氏一聽,臉色發白:“天呐,本來今年收成就不好,再賣了地,還怎麼吃得飽……”
李當歸臉色漆黑。
他也沒想到這裡,隻是因為五百文一個人的孝敬錢而憤怒無比,王氏這麼一提,他心裡更堵了。
村裡怨氣衝天。
“還讓不讓人活了,五百文一個人,我家足足二十二口人,要交十一兩銀子的孝敬錢,把我賣了都不夠!”
“我家雖然人少,但也要交一兩半銀子,我媳婦兒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家裡一直緊巴巴,給了孝敬錢,就要斷我娘子的藥,這不是逼她去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