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德厚臉色鐵青。
不是針對村裡人,而是對劉財主。
此人這番話,其心可誅。
人群中,李木槿看著劉財主狡詐的笑容,冷哼了一聲:“劉財主,我們裡正可是一句話都沒說,你這言之鑿鑿是從何而來?”
裡正也醒過神,出聲:“劉老財,你嘴巴放乾淨點兒。”
“你以為誰是你?”
“三兩銀子一畝地,你也好意思叫的出來?”
“我臉皮薄,可沒有這個臉。”
劉老財氣得瞪大眼睛:“你、你、你……”他沒想到,趙德厚會這麼堅決反駁他。
畢竟。
在他看來,誰不願意花少的錢買更多的地?
前些日子,趙德厚不買地,他並不認為他不忍心,而是覺得他就是在拖日子想要壓價。
自以為想明白了,他就打算插一腳。
在他看來,最壞的情況就是他占小頭、趙德厚占大頭。
結果讓他大跌眼鏡。
瘋了嗎?
這句話一出,他就知道自己打算泡湯了,一甩袖:“哼,那行,你就把你們村的地都買了,老爺我不奉陪了!”
氣呼呼離開。
人群中。
不知道誰先開口:“呸!什麼玩意兒!”
“狗東西!”
“喪良心的。”
“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
“……”
一陣罵娘。
劉財主紅著眼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村裡人。
村裡人怎麼會怕他?
又不是一個村的,而且,他們在自己村裡,都是自己人。
於是。
眾人也狠狠瞪過去。
嘴裡罵得更凶了:“呸!”
“賤人!”
“狗娘養的!”
“……”
劉老財嘴巴都氣歪了,但勢單力薄,隻能氣呼呼轉身,走得飛快,一個沒站穩,摔了個四腳朝天。
身後。
眾人一靜。
然後,全場發出哄堂大笑:“哈哈哈……”
劉老財被仆從扶起來,氣勢敗壞的給了仆從兩個耳刮子,離去的背影帶著狼狽。
身後。
李木槿笑容收斂。
大寧朝就是個吃人的封建社會,有合法的奴隸,奴隸是沒有人權的,生殺予奪都是主人的。
劉老財不過一個鄉下的小地主,就對仆人想打就打,不把仆從當人,其他可見一斑。
這讓她感覺很沒安全感。
……
劉老財走了。
村裡人立馬圍住裡正。
“裡正,你真要買咱們的地嗎?”
“是四兩銀子嗎?”
“我們這麼多地,你都買嗎?”
“……”
趙德厚有些為難。
就按照降了的地價,他也拿不出四五百兩現銀。
當初逃荒,他是帶著不少錢,但是,絕大部分都買了地,也是靠著那幾十畝地,加上這些年風調雨順,他才能慢慢攢下這上百畝地。
他已經算過了。
手裡能挪用的,就是兩百兩銀子,四兩銀子一畝,隻能買五十畝,他還不想占村裡人便宜,不願意用四兩銀子買一畝地,要是八兩銀子一畝,能買的地就更少了,不到三十畝。
他心裡拿不定主意。
村裡人見他不說話,臉色驚疑不定。
氣氛凝固。
李木槿瞧著,心裡一動,輕聲喚了一句:“爹。”
李當歸看過來。
李木槿對他招手,他附耳過來。
李木槿:“爹,我有個想法……”
另一邊,朱老太爺也低聲對朱振吩咐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