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飄雪,地麵一層浮白,剛剛走出沙漠,北境就給南方的朋友上了一課。
殉道者要塞高聳漆黑銘刻著符文的城牆已經出現在路的儘頭,高大獸人筆直地站在牆上站崗,十分醒目。
很難想象,生性桀驁有狂躁之血的獸人,是怎麼被調教成這樣的。
要塞外圍,靠近沙漠一側已經搭建起了規模龐大的圍城營地,營地前戰士們正熱火朝天地挖著第四道壕溝,魔法師們則忙著在已經封凍的土地上拔升塑形出一個個堅固的工事。
乍看起來,都分不清雙方到底誰才是進攻方。
隊伍的行進稍稍停滯,暮空不知道前頭發生了什麼,但很快又繼續出發,隻不過這回稍稍偏轉了方向,目的地直指圍城營地的最西邊。
那裡有一小片空地,正是指揮者們給羅蘭軍團提前預留出的位置。
一看就是大家挑剩下的——這就是晚來者的劣勢。
“這樣更好,”少女拍拍帽子上的積雪,又將手伸進帽內按摩幾下一直彎折窩在裡麵的長耳:“處在邊緣地帶,活少事也少,待會兒咱倆選個僻靜的地方紮帳篷。”
西恩認為小精靈是為了安靜,不想總被人打擾,點點頭後說道:“到時我選個在後方的,安全一些。”
暮空滿意:“行,交給你了,紮好營我得趕緊躺會兒,被雪地泡的鞋都濕透了,腳又酸又冷的。”
合作夥伴有特權就是好。
“……嗯那我儘量快一點。”西恩往下看少女的鞋,為了在沙漠上行走,她的鞋子透氣性良好,但一遇上雪水就不靈了。
得趕緊紮營,然後晾乾鞋子,再用熱水泡腳免得發病才行。
精靈族的身體纖細,抵抗力差,也同樣很容易生病的。
圍在旁邊取暖的精靈們也羨慕不已,有來自翡翠灣明顯更加開放的直接對少女感歎:“你老婆真厲害!我們就隻能看爵士分配在哪就是哪了,唉……時不時還要站崗放夜哨。”
精靈族因為聽覺更加敏銳,經常要擔任夜間放哨的工作。
不過暮空因為有西恩在,這種活是一次也沒做過。
她隨意擺手:“噯,這不也很正常嘛,他一個大法師,本就需要好好休息的。”
暮空沒提幫其他同胞爭取更好待遇的事情,一來大家也沒主動要求,二來這種特權用的多了就會變得廉價,咱們說到底還是來打仗的。
其他精靈們也從未提過想讓西恩幫忙的任何話,精靈之間互相幫助是沒錯,但也不能無節製的幫,不能讓人家付出太多。
隻是羨慕是免不了的:“真好哇,不像我媳婦,在警衛塔當個文員鼻子都要朝天上了,我當兵的工資還得分一部分給她。”
“就是就是,女人還是得多管教,看看人家小空的手段……”
“誒你什麼意思,我們女人怎麼啦,天生就得給你們男人服務是吧,夜神在上,你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彆吵彆吵,再讓人類看了笑話。他說的可能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了……小空的老婆也、也、也不一樣,對吧?”
……
一群精靈又嘰嘰喳喳吵起來了。
熱鬨非凡。
西恩已經在幻想怎麼自殺更舒適一些了。
比社死更羞恥的,就是被誤會又沒法反駁隻能硬著頭皮被人當麵持續社死。
為了保護自家小精靈的身份不被戳穿,他隻能對軍中的種種謠言不做任何回應,偏偏另一個當事人暮空還一副樂此不疲的模樣,直接就默認了大家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