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棟棟棟棟棟棟棟’
浴室內鶯聲笑語,大部分是故風豪邁的聲音。
她永遠有講不完的話,絕不讓氛圍冷卻下來,堪稱浴室主理人。
白色隕星次之,每當被問起身上哪道傷疤的來曆時,她總會滔滔不絕,一改常態,興奮地講述當時發生了什麼。
“……然後那個合金巨像就這麼踩下來,”蠻子描述著當時的情景,赤腳踩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啪,要不是我跑得快,這半邊膀子就沒了,但還是被壓到邊緣,看看,這塊肌肉當時徹底是爛掉了的,好久才恢複呢!”
她拍打著右臂隆起的肌肉,上邊有淡淡的不規整疤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野蠻人堪比獸人的恢複能力,使得他們在麵臨絕大多數傷勢時都能夠自然愈合,之後留下的疤痕則會成為他們炫耀的紀念章。
這些痕跡就像天然紋身一樣,配上白色隕星那一身健美結實的肌肉,相當有美感。
‘棟棟棟棟棟棟棟棟’
暮空湊著仔細打量,連連發出驚歎:“哇~~”
順著胳膊往下看,又指向一個新的疤痕:“那這個呢這個呢~”
故風看著白花花的孫媳,眼裡全是滿意與憐愛。
這分明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嘛。
白色隕星晃晃胳膊肘:“這裡?這裡你忘啦?咱們在白橙女士的莊園,撞見影魔的時候,pia~挨了一下的嘛~”
“哦哦哦!那你記得還真清楚,身上每一道疤的來曆,難道都不會忘記?”暮空好奇轉著圈的打量蠻子。
起初在三人剛剛共浴的時候,她還很是害羞,總想要遮遮掩掩。
但在大姐頭調笑幾句,自己與小白又站在同一陣線反諷之後,忽然就放開了,隨後發現……好像也沒什麼。
大家都是女性,又不能做什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華夏位麵的北方,浴池都是這樣大家坦誠相見的,大姐頭與小白都很自然,總是害羞的自己反而成了異類。
不對!我才不是女性,咱這隻是、隻是……
白色隕星沒發現小精靈片刻恍惚,怡然自得的介紹:“我能按照時間順序,說出身上每一道疤的來曆!從5歲狩獵狼群被撕碎了大腿那處開始,一直到上回被亡靈法師的骨矛洞穿這裡,這就是我的一生,我們大漠蠻族每個人的人生,都被記錄在自己身體上啦!”
‘棟棟棟棟棟棟棟棟’
“那還真是很不錯的傳統。”暮空隨口評價著。
同時以新的眼光上下打量蠻子的身體,強迫自己喚醒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男性意識。
嗬,這麼多肌肉,不會有人喜歡的,噫,大腿比自己腰都粗,上邊的形狀倒是很健美,隻是……嘖嘖,很明顯因為鍛煉已經有些走形了,手感肯定不好。不過寬闊的肩膀好像確實很颯,自己要不要也練一下,但可不能練過了勁……)
等等,不對!
我在攀比什麼啊!!
暮空咬著牙齒,舀起木桶中的熱水,從自己頭上淋下,耳朵自然而然彈動,將絨毛上的水珠甩掉。
故風拍拍孫媳肩膀:“過來我給你搓搓背。”
“噢。”暮空自然而然伏低身體,但馬上又被狠拍了一下:“咩呀!”
“站直了!”故風切齒嗬斥:“不許擺出那種會晃來晃去的姿勢!”
媽的晃得人眼暈。
有就了不起啊!沒用的東西,有什麼好顯擺的!!!
暮空自然很委屈:“站著怎麼能吃上力嘛……”
晃來晃去也不是我的錯,咱托著點不就行了。
‘棟棟棟棟棟棟棟棟’
故風給孫媳搓完後背,又轉過身去:“來,換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