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部隊他並不陌生。
尤其是蒼雲嶺一役,讓這支隊伍在晉西北名聲大振——連精銳的阪田聯隊都被他們打得潰不成軍。
他神色微變,又問:“石原將軍……也是死在這支部隊手上?”
“正是。”宮野俊點頭,“確切地說,是被新一團一名排長親手擊斃。”
“排長?”筱塚義男心頭一震,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羞辱感。
堂堂帝國陸軍中將,竟折在一個土捌陸的基層軍官手裡,這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這名排長名叫蘇墨,隸屬於新一團一營,其他背景尚不明確。”宮野俊繼續彙報,“根據現有線索,正是此人帶領部隊突襲七裡鎮,殺害了石原將軍。
同時,小街鎮駐軍包括皇協軍在內的整建製覆滅,也係其部所為。”
“甚至連山本特工隊那次伏擊……也是他們下的手。”
此言一出,筱塚義男頓時坐不住了。
山本一木的特戰隊曾試圖執行斬首任務,目標直指捌陸軍總部所在的大廈灣,卻在楊村遭遇阻擊,被迫撤退。
而撤退途中,又遭到一支不明部隊伏擊,傷亡慘重,幾乎折損過半。
要知道,山本特工隊可是傾注了大量資源精心打造的特種作戰單位,戰鬥力極強。
可就是這樣一支精銳之師,居然被捌陸軍一個排打得元氣大傷?
這要麼說明山本無能,要麼就證明對手太過強悍。
筱塚義男臉色陰沉:“立刻傳召山本一木!”
“哈依!”鬆島麻森領命退下。
宮野俊接著補充:“昨日我方運輸列車遭劫,萬家鎮守軍被全殲,同樣是由這個蘇墨帶隊所為。”
筱塚義男怒拍桌麵:“八嘎!簡直猖狂至極!”
不多時,山本一木匆匆趕到。
近來他的心情一直不佳。
自從神頭嶺遭伏後,他對那支神秘部隊始終耿耿於懷,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進房間,恭敬行禮:“將軍,您找我?”
筱塚義男看了他一眼,說道:“宮野君,把調查結果告訴山本。”
隨後,宮野俊將有關蘇墨及其部隊的所有情報一一陳述。
聽完之後,山本一木震驚不已:“什麼?襲擊我的竟是捌陸軍的一個排?宮野長官,這份情報……可靠嗎?”
他滿臉疑惑:“據我所知,捌陸軍裝備極其落後,不少人還在用老舊的漢陽造,連基本步槍都無法配齊,怎麼可能擁有一支裝備如此精良的部隊?”
那場伏擊中,對方清一色使用衝鋒槍,火力密集得如同正規軍,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
事後分析敵情時,他第一時間便排除了捌陸軍的可能性。
如今情報卻指向這樣一個結論,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宮野俊冷冷回應:“山本君,如果你質疑我的判斷,大可以親自去查證。
但我勸你不要用舊眼光看待這支軍隊——捌陸軍的成長速度,或許遠超你的想象。”
正是蘇墨一人之力,悄然扭轉了曰軍高層對敵後武裝的認知。
山本一木連忙擺手:“不敢質疑您的情報,隻是……我在楊村確實遭遇了一個團的捌陸軍,戰鬥力極弱,不堪一擊啊……”
“如果神頭嶺碰上的那支小隊伍真是捌陸軍,我隻覺得難以置信。”
同是捌陸軍,怎麼差距能這麼大?
筱塚義男緩緩開口:“山本君,情報的真實性我不懷疑。
叫你來,是想聽聽你對蘇墨這個排的看法。”
山本一木略作思索,說道:“將軍,即便蘇墨的部隊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排的編製。
麵對我們大曰本皇軍的正規兵團,根本不堪一擊。”
“真正需要解決的是整個捌陸軍體係,而不是一個小小的排。”
“誠然,他們靠偷襲、打埋伏贏了幾場,可這恰恰說明他們正麵作戰能力不足,才不得不采取這類手段。”
“依我看,消滅整個捌陸軍才是戰略勝利,至於乾掉蘇墨手下那幾十號人,連戰術成果都算不上。”
筱塚義男輕歎一聲:“要剿滅整個捌陸軍,談何容易。”
山本一木立即表態:“將軍,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定能成功斬首。”
“隻要我能突襲捌陸軍指揮部,擊斃他們的最高指揮官,敵軍必然陷入混亂,正是我們全麵出擊的絕佳時機。”
一旁的宮野俊冷聲質疑:“山本君,若捌陸軍總部真這麼容易攻破,你上次就不會無功而返了。”
“結果呢?特工隊折損四十多名精銳,卻什麼都沒撈到。”
宮野俊一直看不慣山本和他的特戰小隊。
他認為筱塚義男太過寵信這支小隊伍,投入大量資源,卻始終沒有實質性戰果。
他信奉的是大規模兵團推進,堅信幾十個特種兵再強,也扭轉不了戰局。
山本一木沉聲道:“宮野參謀長,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你看到結果。”
“上回失利純屬意外,是我疏忽所致,不代表特種作戰本身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