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個個士兵被撞得飛起,即便未死,也早已頭破血流,筋骨斷裂。
八重英無奈,隻得下令倉皇後撤。
誰也不敢再貿然前行——誰也不知道前麵還藏著多少殺招。
至此,三條登山要道皆被雷子楓設下的機關封鎖。
寸步難行。
“八嘎!”八重英氣得臉色鐵青。
還未交手就損兵折將,作為指揮官怎能不怒?他狠狠攥拳,咬牙切齒地低吼:“雷子楓,等我上山,定要你碎屍萬段!”
“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候消息!”
他知道,山寨內部安插了內應。
既然強攻無望,那就隻能等裡應外合。
狐牙峰,
飛狐嶺山寨大廳。
“報——!”
又一名山匪疾步而來,跪地稟告:“雷爺!鬼子進了白虎陣,被咱們的陣法打得狼狽逃竄!”
雷子楓微微一笑:“乾得好。”
地雷陣、青龍陣、白虎陣,乃是守護飛狐嶺的三大殺陣。
凡不知底細者來犯,必遭重創。
這也是為何眾山匪麵對曰軍來攻,仍能鎮定自若的原因。
更讓雷子楓暗暗稱奇的是,蘇墨竟也始終神色不變。
那種泰山崩於前而不驚、洪水臨頂而不亂的沉穩氣度,實非常人所有。
此人,確有大將之風!
雷子楓含笑望向蘇墨:“蘇營長,這場戲,還入眼嗎?”
蘇墨輕輕鼓掌,笑道:“精彩,著實精彩。
雷當家手段了得,佩服。”
“小鬼子損兵折將卻寸步未進,這場布局堪稱妙極。”頓了頓,他又悠悠補了一句:“不過有句話怎麼說的?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雷子楓眯了眯眼,輕聲道:“是不是有內鬼……很快就會見分曉。”
就在剛才鬼子進攻白虎陣之際,師爺朱半山悄然離席。
這事本不算反常。
但之前蘇墨提過一句,朱半山很可能是小鬼子安插在山寨裡的奸細,雷子楓便多了個心眼,悄悄讓猴子盯住了那個悄然離開的朱半山。
要是這人真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
砰——
突然,後山方向傳來一聲槍響。
雷子楓心頭一緊,立刻帶人趕了過去,蘇墨也緊跟其後。
到了後山,隻見朱半山已經被猴子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雷子楓走上前,撿起地上一隻死掉的信鴿,從它腳上取下竹管,抽出裡麵卷著的小紙條。
紙上畫的是一條進山的路線圖。
尋常人照著走肯定會被地雷陣、青龍陣、白虎陣困住,可飛狐嶺的人上下山都有隱秘小道。
而這張圖上標注的,正是那條隻有寨中人才知道的暗路。
雷子楓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地盯著朱半山:“朱半山,沒想到真是你!你說我雷子楓待你不薄,你竟做出這種事!”
先前蘇墨說他是內鬼時,他還半信半疑。
如今證據確鑿,再無辯解餘地。
朱半山沉默片刻,忽然仰頭大笑:“沒錯,我是想帶小鬼子上山。
隻可惜差了一步,被你識破了!”
他親口承認了!
承認自己是替敵人做事的奸細!
這話一出,四周的兄弟全都炸了鍋。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文質彬彬、說話斯文的師爺,竟是藏得這麼深的叛徒。
猴子性子烈,手裡的刀已經架到朱半山脖子上,怒吼道:“好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原來是你把禍引上門來?整個山寨差點因為你毀了!我這就宰了你!”
“等等!”雷子楓抬手製止,目光死死盯著朱半山,“你……是不是姓吳?你哥是不是叫吳守義?”
朱半山冷笑一聲:“不錯,我本名叫吳守信,我哥就是吳守義——是你親手殺了他!”
“所以我改名換姓混進山寨,就是要為你口中的‘兄弟情義’報仇!可惜,功虧一簣。”
雷子楓雙眼泛紅,聲音低沉如鐵:“是我殺的他,可你知道他乾了什麼缺德事嗎?”
“他糟蹋了我還沒過門的媳婦秀兒,逼得她跳井自殺!”
“那樣的畜生,死有餘辜!”
吳守信朱半山)冷笑著搖頭:“在我眼裡,他是我親哥,你殺了他,我就得讓他血債血償!”
“雷子楓,落到你手裡我沒什麼好說的。
你也彆高興太早,小鬼子早晚會上山,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瘋了。
徹底昏了頭。
話說到這份上,雷子楓也不再多言,冷冷對猴子道:“帶走,處理乾淨。”
對於背叛山寨的人,他從不留情。
“明白!”
猴子拖著人往林子裡走,沒多久,一聲悶響過後,一切歸於寂靜。
事情到了這一步,雷子楓終於徹底信了蘇墨的話。
他走到蘇墨麵前,語氣誠懇:“蘇營長,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們這些人恐怕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