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敵人就在眼前時,若還用瞄準鏡去瞄,那簡直是愚蠢至極。
就像拿望遠鏡去看鼻子底下那點地方,視野全被放大了,反而啥也看不清。
狙擊也是這個道理。
近身交戰,根本不能依賴光學鏡具。
這時候隻能憑感覺開火——也就是所謂的盲狙。
而盲狙最穩妥的目標,就是軀乾。
原因很簡單:肌肉有慣性,槍口自然抬升的高度有限,加上人體胸腹部麵積大、容易命中,所以清水二十三在這種距離下,本能地就朝蘇墨的上半身扣下了扳機。
可他不知道的是,蘇墨穿著的可是防彈衣。
那一槍雖狠,卻沒能破防。
正因如此,哪怕他率先擊中了對方要害部位,蘇墨依舊毫發無損。
反倒是他自己,被蘇墨一槍爆頭,當場斃命,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滿是不甘和不解——明明自己先打中了,怎麼對方一點事都沒有?
一代神槍手就這麼栽了,死得憋屈又窩囊。
那一發九七式狙擊步槍打出的子彈,確實結結實實撞上了蘇墨胸口,但除了震了一下,並未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痛感都幾乎沒有。
不得不說,這件防彈衣的性能簡直逆天。
這就是跨時代裝備帶來的震撼。
蘇墨也是頭一回親身感受到它的厲害,心裡忍不住驚歎:真是絕了!
低頭一看,地上靜靜躺著一顆變形的6.5毫米彈頭。
不用說,正是剛才那致命一擊留下的痕跡。
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再無生息的清水二十三,蘇墨轉身走向不遠處那棵大樹後,那裡徐一航正靠著樹乾坐著。
他走過去關切地問:“姑娘,你還好吧?”
徐一航見來人是捌陸軍戰士,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連忙道謝:“多虧長官及時趕到,救命之恩,我徐二航這輩子都不會忘!”
蘇墨看著她肩上的傷痕說:“你肩膀掛彩了,彆硬撐,跟我回根據地好好治一治。”
這時徐錦川也踉蹌著走過來,一手按著肩膀上的傷口,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傷才是最重的。
相比之下,徐一航雖然也被打中肩膀,但傷勢輕得多。
這也不難理解——清水二十三清楚徐家兄弟的實力,特意瞄準徐錦川下手。
要不是他閃避及時,早就沒命了。
徐一航望著重傷的兄長,又看向蘇墨,語氣堅定地說:“謝謝長官相救,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我現在得去找我妹妹!”
蘇墨點點頭:“你說的是徐二航吧?”
“幾公裡外的草甸子上,她被十幾個鬼子圍住,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那些人都被我解決了。”
“是她告訴我你們正和那個叫清水二十三的槍手對峙,我才趕來的。”
一聽妹妹遭遇圍攻,徐一航和徐錦川心頭猛地一沉。
他們清楚得很:徐二航箭術雖精,但從不敢對著活人出手,一旦遇敵,處境極其危險。
好在救她的是蘇墨,兩人這才放下心來。
既然妹妹已脫險,徐一航便答應隨蘇墨一同前往根據地養傷。
隨後,蘇墨為徐錦川做了簡單的包紮處理,便帶著姐弟倆出發,與前方等候的徐二航、魏大勇等人彙合。
一行人這才踏上歸途,返回新中村根據地。
因為這一路波折不斷,等他們回到駐地時,已是正午時分。
一進營地,蘇墨立刻安排軍醫為徐家三姐弟診治。
三人雖都掛了彩,但所幸都不致命,處理起來並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