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這一次,山本一木嚴重誤判了蘇墨獨立營的真實戰鬥力,差一點就葬身於龍魂特戰隊的圍剿之中。
若非撤退及時,早已命喪沙場。
他剛返回太源不久,尚不知真正殲滅曰軍戰地觀摩團與第四旅團的正是獨立營。
但無論如何,山本一木終究是一名有擔當的軍人,從不為失敗推諉開脫。
這便是他的本色。
他抬起頭,望著筱塚義男挺立的背影,語氣堅定地說:“將軍……感謝您多年來的栽培。
我對不起您對我的信任與厚愛,今生恐怕難以報答,唯有來世再效忠於您!此次戰敗,我難辭其咎,唯有剖腹謝罪,以慰天皇陛下在天之靈!”
話音落下,他緩緩抽出腰間的武士刀,寒光映麵,準備自裁。
在武士道與軍國思想的熏陶下,許多曰軍官兵認為剖腹是贖罪的最高形式,也是武士最體麵的終結方式。
戰敗之後,山本一木自然選擇了這條路。
刀鋒凜冽,冷光刺目。
他稍有遲疑,目光投向筱塚義男,卻仍將刀刃抵住腹部,決意赴死。
就在此刻,筱塚義男猛然轉身,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刀,冷冷說道:“愚蠢!山本君,剖腹不過是懦夫逃避責任的方式!真正的軍人不該用死亡來解脫,而應背負恥辱,奮起雪恥!”
山本一木抬頭望向長官,低聲說道:“將軍……此戰損失巨大,作為主將,剖腹已是最好的結局。”
筱塚義男負手而立,俯視著跪地的山本一木,問道:“那麼,你就甘心這樣死去嗎?”
這句話讓山本一木怔住了。
他神情一滯,片刻後緩緩搖頭:“我不甘心。”
他確實心有不甘!
可如此重大的失敗,必須有人承擔。
而這個人,非他莫屬。
筱塚義男微微點頭:“這就對了。
既然不甘,就不該用一死了之來埋葬這份不甘!”
“你若真有血性,就該想著如何將功補過,為第一軍、為帝國挽回尊嚴——而不是輕易放棄生命。”
山本一木抬眼看向筱塚義男,聲音微顫:“將軍……我還能有機會嗎?”
筱塚義男沉聲道:“當然有!雖然此役讓我第一軍折損數千精銳,痛失第四旅團這把利刃,但這不過是神社中多添幾座靈位罷了!我們追求的是整場戰爭的勝利,而非一城一地的得失。
即便今日受挫,也動搖不了大勢。
皇軍必勝的信念,不會因此改變。”
這一敗,確實重創了第一軍。
第四旅團乃主力中的主力,如今覆滅,筱塚義男內心豈能無痛?
但他身為統帥,深知悲憤無益,唯有重整旗鼓,方能扭轉乾坤。
更重要的是,他對山本一木素來器重,視其為心腹良將,因而格外寬容。
換作他人犯下如此大錯,早已被軍法處置。
而山本一木,卻被赦免。
聽罷此言,山本一木眼中那熄滅的火焰,再度燃起。
這一次重返太源,山本一木早已做好剖腹謝罪的準備,隻為向天皇請罪,心中毫無生念。
可他萬萬沒料到,筱塚義男竟選擇寬恕他,命他戴罪立功——這一結果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起來吧!哈衣!”筱塚義男沉聲道。
山本一木緩緩從地上起身,低垂著頭,聲音凝重:“感謝將軍再賜機會,我定當奮勇贖罪!若下次仍未能摧毀捌陸軍最高指揮中樞,我亦無顏再見將軍。
屆時,不是與敵同儘,便是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