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認準一件事——三個月期滿那天,你的團必須有五千人以上!要是那天清點下來不夠數,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副總參謀長也接話道:“沒錯,李雲龍,你們獨立營打了勝仗,功不可沒。
但功勞歸功勞,紀律歸紀律。
軍令狀完不成,照樣得受罰。
更何況你還曾在蒼雲嶺違抗命令,這兩筆賬加起來,砍頭都不過分。”
李雲龍一聽急得直跺腳:“可話說回來,佬縂、副參謀長,咱們也得講個公道吧?要是沒去打那場硬仗,我們五千人妥妥的!現在打贏了,替部隊爭了臉,回頭反倒要處分我,這說得過去嗎?佬縂,要不這樣——再給我三個月,我不光補上五千人,直接給您擴出一個旅!不對,乾脆拉起一個師!”
佬縂狠狠瞪了李雲龍一眼,怒道:“李雲龍!少跟我在這兒耍嘴皮子,彆以為立個軍令狀就跟趕集買菜似的,還能討價還價?眼看隻剩五天就滿三個月了,要是到時候我看不到一個齊裝滿員的加強團,你腦袋上的腦袋可就懸了!這次我絕不會手軟!”
李雲龍瞅了眼佬縂,又掃了眼副總參謀長,一屁股坐下,雙手一攤:“佬縂、副參謀長,實話跟您二位說吧——這任務,我完不成!五天後甭指望湊出五千人馬,要砍頭要挨槍子兒,隨您處置。
橫豎都是死,早死幾天還能早托生,想斃我就趁早動手吧!”
鬨起來了!
李雲龍開始耍無賴了!
既然講理沒用,那就乾脆破罐子破摔。
說白了,這才像他李雲龍的作風。
佬縂和副總參謀長看著他這副憊懶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早死早托生?
這種混賬話也就他能說得出口!
佬縂盯著他那張油鹽不進的臉,冷哼一聲:“好啊,李雲龍!你是真當我舍不得動你是不是?來人!拖出去,執行軍法!”
趙剛一看情形不對,趕緊上前求情:“佬縂,請您刀下留人!雖說李雲龍沒能如期完成擴編任務,可新一團這段時間打了不少勝仗,戰功也不少,功過相抵,罪不當死啊!”
雖然到新一團任職不久,但趙剛和李雲龍早已建立起深厚情誼。
佬縂臉色一沉,厲聲道:“趙剛!派你去新一團,不是讓你跟他穿一條褲子!更不是讓你替他求饒的!”
“他在蒼雲嶺違抗命令,擅自出擊擊潰阪田聯隊,哪次不是邊犯錯邊立功?可功勞是功勞,過錯是過錯!不能一筆勾銷!公然把軍令當兒戲,就算斃了他,他也得認!”
李雲龍此時索性徹底撒開了,嘴裡嘟囔著:“老趙,你也甭替我說話了。
我老李十八年後又是一條漢子!就是這總部太不講理咯!”
佬縂冷冷回敬:“李雲龍,你這話裡帶刺,陰陽怪氣得很!可就算我斃了你,你也無處伸冤!”
李雲龍撇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活像個受儘欺負的小媳婦:“當然無處申冤……官大一級壓死人唄。
佬縂,我戰場抗命,又完不成軍令,要真槍斃我,我也認了!”
此刻的他,完全是豁出去了,死豬不怕開水燙。
副總參謀長笑了笑,看著他說:“李雲龍,這可不像你啊?就這麼認輸了?不是還有五天嗎?說不定你能在最後幾天裡,硬生生拉出五千人的隊伍來?”
李雲龍轉頭看他:“副參謀長,咱說點實在的——我又不是神仙,變不出人來!難道讓我隨便抓幾個老百姓湊數,糊弄佬縂?實話說吧,現在新一團滿打滿算也就三千多人,離五千人的目標差得遠呢。
佬縂要斃我,我沒二話。”
他這會兒擺出一副服軟到底的姿態,蔫頭耷腦,滿臉委屈。
但說實話,三個月前新一團才兩三百人,如今已發展到三千多,戰鬥力還極強,連獨立營這樣的精銳都拉起來了,這速度在整個部隊裡已是首屈一指。
兵員素質高,作戰能力強,擴張速度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