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意尚未散去,隊伍已經整裝待發。吉普車引擎轟鳴,準備駛離這個令人不安的廢棄道班。
“等等!”秦娟突然喊道,手指著道班後方的一片岩壁,“那裡...有點不對勁!”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片灰白色的岩壁上,隱約可見一些深色的紋路,像是鑲嵌在岩石中的某種圖案。
“像是化石痕跡。”秦娟已經跳下車,抓起地質錘和采樣袋就往那邊跑,“我去看看!”
胡八一皺眉:“秦娟!彆單獨行動!”但女學者已經跑出老遠。
李愛國搖搖頭:“這姑娘,一看到石頭就啥都忘了。”
格桑眯著眼看了看那片岩壁,神色略顯凝重:“那片山崖...老人們叫它畫石壁,說是有山神畫的畫。”
幾分鐘後,秦娟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裡拿著幾塊碎石樣本,臉上滿是興奮與困惑交織的表情。
“太不可思議了!”她激動地說,“那些岩壁上的痕跡確實是植物化石,但...這完全說不通!”
王胖子湊過來:“啥化石?值錢不?”
秦娟沒理會他,自顧自地說:“從岩層沉積特征看,這應該是第三紀中新世的地層,大約距今一千五百萬年左右。但是...”她拿起一塊有著清晰葉脈痕跡的岩石,“這種蕨類植物的形態特征,更接近侏羅紀的物種!年代差了一億多年!”
現場安靜了幾秒。胡八一與sey楊交換了一個眼神。
“會不會是鑒定錯了?”李愛國謹慎地問。
秦娟堅決搖頭:“不可能!我博士論文就是研究青藏高原古植物演化的。你們看——”她指著岩石上的紋路,“這種葉脈分叉方式和孢子囊排列,是典型的cyathea屬特征,這個屬在白堊紀末期就基本滅絕了,絕不可能出現在中新世地層中!”
王胖子撓頭:“啥...啥意思?說明啥?”
“意思是,”秦娟深吸一口氣,“要麼我的鑒定全錯了,要麼這裡的地質年代測定全亂了,要麼...”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這些化石根本不屬於我們知道的地質曆史。”
格桑輕聲說:“老人們說,畫石壁上的畫會變。不同季節,不同天氣,看到的畫不一樣。”
秦娟猛地抬頭:“會變?什麼意思?”
“下雨天,畫更清楚;月圓夜,畫會發光。”格桑平靜地說,“有牧民說,看到畫裡的草在動。”
秦娟臉色發白:“這...這不可能!化石是礦化的生物遺跡,怎麼可能變化?”
胡八一沉思片刻,問秦娟:“你能確定這些化石的真實年代嗎?”
秦娟搖頭:“需要精密儀器測定。但憑我的經驗,這些化石的保存狀態和圍岩關係確實異常。”她翻看著樣本,“看這個斷麵,化石與圍岩的礦物組成幾乎一致,不像後期嵌入的,更像是...原生沉積。”
sey楊突然問:“秦同誌,你說這些化石可能不屬於我們知道的地質曆史...是什麼意思?”
秦娟推了眼鏡:“有一種極少數派理論,認為地球曆史中存在我們尚未認知的失落紀元,或者...平行演化路徑。”她自嘲地笑笑,“但這隻是科幻小說般的猜想,沒有任何可靠證據。”
胡八一卻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鷓鴣哨筆記中那些難以理解的記載,以及《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關於“天地錯序”的章節。
“采集樣本,我們繼續前進。”胡八一下令,“秦同誌,這個事情暫時保密,等有更多發現再說。”
秦娟激動地點頭:“明白!我會仔細研究這些樣本!這可能是...可能是顛覆性的發現!”
車輛再次啟動,駛離道班。但車內的氣氛已經不同。秦娟完全沉浸在樣本研究中,不時拿出放大鏡觀察,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
王胖子小聲對胡八一說:“老胡,這姑娘魔怔了吧?幾塊破石頭這麼激動?”
胡八一低聲道:“對她這樣的學者來說,這可能是畢生難遇的發現。”
中午休息時,秦娟甚至顧不上吃飯,忙著清理樣本,進行初步檢測。
“看這裡!”她招呼大家過來,“我用稀鹽酸測試化石和圍岩的反應,結果完全一致!這說明化石不是後期嵌入的,確實是與圍岩同時形成的!”
sey楊問:“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麼我的鑒定全錯了,要麼...”秦娟深吸一口氣,“這裡的某種地質過程,能夠讓不同時代的生物遺跡同時形成化石。”
李愛國皺眉:“這聽起來太玄了。”
“更奇怪的是這個。”秦娟拿起另一塊樣本,“看這些晶體排列方式。在偏光顯微鏡下,它們呈現出異常的光學特性,幾乎像是...某種信息存儲結構。”
胡八一心中一震:“信息存儲?”
秦娟點頭:“有一種前沿理論認為,在某些極端地質條件下,岩石能夠以晶體結構的形式記錄信息,就像天然的硬盤。”她搖搖頭,“但這隻是理論,從沒人證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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