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獰笑著開口,眼神裡透著陰狠。
“喂!你彆太過分了!!”
九叔雙拳緊握,聲音帶著警告。
他死死盯著阿威,若對方再進一步,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不過幾根麻繩罷了,真要動起手來,他分分鐘就能掙開。
“過分?你那小徒弟把我害成這樣,今天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阿威冷哼一聲,抓起燒紅的鐵條,狠狠朝九叔胸口按去。
可現在的阿威,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隻懷怨氣、並無深仇的混混了。
如今的他,滿心都是報複。
“哼!”
九叔豈是任人欺淩之輩?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喝,渾身肌肉一繃,正欲發力反擊——
“著火啦!著火啦!!”
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尖利刺耳,硬生生打斷了阿威的動作。
“什麼?大半夜的怎麼起火了?!快去看看!”
我正要收拾這老東西,你給我鬨這出?
“是!隊長!”
兩個手下應了一聲,鬆開九叔就往外衝。
可這一跑,沒人扶著輪椅,阿威整個人立馬往後滑去。
“哎!你們留一個下來啊!!”
他急得直吼,隻得單手丟下鐵條,慌忙去抓輪子穩住身子。
“砰!!”
偏偏就在他剛握住一邊輪子時,另一邊車輪不偏不倚碾上了自己扔在地上的烙鐵。
“轟——!”
一聲悶響,輪胎猛地炸裂。
輪椅瞬間失衡,歪斜著向一側傾倒。
“彆倒!彆倒啊!!”
慘叫接連不斷,在牢房裡回蕩。
“哐當!!!”
最終,輪椅徹底翻倒在地。
倒黴的阿威被壓在底下,動彈不得,骨頭像是散了架,疼得連喘氣都發抖。
“該死!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他幾乎要哭出來,這幾天簡直是黴運纏身,禍事一件接一件,沒完沒了。
不遠處的九叔見狀,也隻能默默搖頭。
這人……也真是夠背的。
“滋滋滋——”
忽然,一陣焦糊味混著灼燒聲鑽進鼻子裡。
“什麼味道?!”
阿威心頭一緊,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他拚了命扭頭往聲音來源處看去,一眼之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根被他甩在地上的烙鐵,此刻竟貼在他胸口附近,火紅的一端已經燒穿了裹胸的布條。
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肉被燙焦的劇痛,熱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啊啊啊!!!”
一聲淒厲慘叫撕破空氣。
九叔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也……太慘了吧?
“我也想救你,可你把我綁著,我能怎麼辦?”
想起那烙鐵原本是要燙自己的,九叔立刻打消了救人念頭,乾脆閉上嘴,仰頭盯著屋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忽然瞥見屋頂上有個人影晃動。
這屋子雖說是牢房,其實不過是間舊茅屋改的,頂上哪來的人?
下一瞬,一道黑影無聲落下,輕巧地站在地上。
“秋生?!”
九叔頓時精神一振。
“師傅!我來救您了!您沒事吧?”
秋生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在九叔耳邊問。
“火是你放的?東西帶了沒有?”
九叔眯起眼,心裡已然有數。
這麼巧的火,哪會是意外?
“文才在外麵點的,東西全帶來了,師兄也都安排妥了!”
秋生迅速回答。
“好!”
九叔目光掃過牆角,那裡靜靜躺著八具屍體,滿意地點了點頭。
“啪!”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然一震,捆在手腳上的粗繩應聲崩斷,碎成幾截落地。
一旁的秋生看得喉頭一動,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原來……師傅平時打我們,根本就沒用全力啊……
一想到九叔若將那種力量施加在自己身上,秋生不由得渾身一抖,脊背發涼。
“吱呀——!”
就在這個時候,鐵門猛地被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隊長!隊長你怎麼樣了?!”
先前跑出去救火的兩名手下急忙衝了進來。
阿威那撕心裂肺的慘叫,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自然不敢耽擱。
可剛進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住了——九叔已經被鬆了綁,秋生呆立一旁,滿臉茫然,而阿威正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好哇!你們膽子不小啊,劫牢也就罷了,竟還敢對咱們英明果斷的隊長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