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接連不斷的巨響震蕩整個義莊,塵土飛揚,屋瓦震顫。
此刻秦淵所操控的傀儡,修為不過地師二三重境。
雖實力有限,但那金甲僵屍早已元氣大傷,戰力十不存五。
縱然大力與銀拳被一掌擊飛,摔得七葷八素,卻終究穩住身形,再度圍殺而上。
九叔見狀,緊繃的心神終於稍緩。
此前的攻勢並非無用——僵屍雖力大無窮、皮糙肉厚,終究不是鐵打的機器。
連番激戰之下,氣血耗損,傷痕累累,戰力自然大不如前。
心念一定,他立刻轉身,朝著祠堂方向疾奔而去。
“師父?您怎麼進來了?大師兄呢!”
文才正把茅山明拖到牆角,見到九叔衝入,一臉驚疑地問道。
“該不會……大師兄已經……犧牲了吧?”秋生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
“犧牲個鬼!還不快去搭法壇!”
九叔抬腳就踹了秋生屁股一下,怒聲嗬斥。
“哎喲!來來來,馬上就好!”
秋生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
與此同時,九叔已快步走到昏迷的茅山明身邊,一把扒下他的道袍套在自己身上,動作利落乾脆。
緊接著,他伸手將供桌上的祖師神像取下,抱在懷中。
這邊秋生和文才也已布置妥當,香燭齊備,符紙鋪陣。
九叔躍上法壇,穩穩將神像置於中央,抄起一柄桃木劍,猛然刺入神像胸口!
“天清地靈,兵隨印走,將隨令動!弟子林鳳嬌奉茅山祖師法旨,恭請中方五鬼姚碧鬆,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張子貴,東方五鬼陳貴先,速召陰兵陰將,助我除妖滅祟,茅山祖師令下!”
話音未落,咒語如雷霆炸響,回蕩在祠堂四壁。
“嗡——嗡——嗡——”
隨著吟誦聲起,神像劇烈震顫,仿佛有無形之力在其內湧動。
忽然,九叔雙目暴睜,猛地抱起神像,運足力氣朝祠堂中央狠狠砸去!
“啪啦——!!”
一聲脆響,神像應聲碎裂,碎片四散。
“轟隆!!”
地麵驟然震動,一股灰蒙蒙的陰霧自地底噴湧而出,彌漫整片庭院。
霧氣翻滾中,五個身影緩緩浮現,周身纏繞著森森鬼氣。
“弟子林鳳嬌,恭請五位差爺降臨!”
九叔單膝點地,鄭重行禮。
那五道身影聽見呼喚,齊刷刷睜開雙眼,眸光冷冽如刀,令人望之心寒。
“林鳳嬌,你喚我等現身,所為何事?”
為首的姚碧鬆冷冷開口。
他們早在被召喚之時便已知曉緣由,這話不過是敲個邊鼓,提醒對方彆忘了規矩。
九叔豈會不懂?當即起身,從懷裡掏出五張冥鈔,每張皆書“十萬兩”,加蓋陰錢司朱印,整整五十萬兩,一分不少。
“此番勞煩諸位出手,共誅一頭金甲屍魔,些許薄禮,還請笑納。”
他臉上堆著笑,語氣恭敬卻不卑。
姚碧鬆略一點頭,不動聲色地收下紙錢。
“鏟除邪物,本是我輩職責所在。
走吧!”
他朗聲一喝,衣袖一揮,率先踏出祠堂。
“師父,這些人……哦不,這些‘鬼’到底是誰啊?”
待五人離去,秋生才敢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文才也在旁點頭附和,滿臉好奇。
“他們是五鬼陰差,地府裡的硬角色。
彆囉嗦了,咱們得趕緊跟上!他們在陽間停留不得太久!”
九叔匆匆解釋一句,便快步追出。
兩人不敢耽擱,連忙隨後趕去。
此時院中,金甲僵屍正與秦淵的四具傀儡激烈交鋒,拳風掌影攪得砂石橫飛。
突然,五道陰氣凜然的身影破霧而出。
“大膽孽障,竟敢在人間肆意妄為!”
一聲斷喝如驚雷炸裂,五鬼齊出,直撲那金甲僵屍而去。
原本在一旁冷眼觀戰的秦淵,乍見這陣勢,心頭一震,險些退後幾步。
待看清是五鬼現身,頓時恍然——原來九叔最後的殺手鐧竟是這一招!
“五鬼在地府盤踞數千年,再不堪也該有天師級的實力……這場仗,贏定了。”
秦淵目睹眼前情景,心中已然明了。
雖說自己動手也能收拾殘局,但眼下這般輕鬆解決,倒也讓他心情舒暢。
“對了,既然五鬼都到了,不如把大寶和小寶先弄出來吧?萬一不小心被波及,魂飛魄散可就不好辦了。”
正這麼想著,他目光掃過戰場——隻見五鬼才幾個回合,便將那金甲僵屍逼得狂吼不止,連神魂都在渙散邊緣。
這一幕讓他猛然記起還被困在僵屍體內的兩個孩子。
說來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沒了性命,死後又不得安寧,成了無依無靠的遊魂。
好在兩人並未作惡,秦淵自然不希望他們葬身於此。
畢竟鬼一旦徹底消散,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戰魂傀儡,啟陣!”
念頭一動,他立刻催動早已埋伏在院中的戰魂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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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刹那間,一道道鎖鏈自傀儡傘骨中激射而出,劃破空氣,發出刺耳聲響。
五鬼見狀也為之一驚。
身為陰物,他們對這類拘魂之器極為敏感,本能地心生忌憚。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