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淵原本設想的大動靜完全不同——這種徹底的湮滅,反倒更顯恐怖。
至於這招究竟有多強,能對付什麼層次的敵人,他自己也說不清。
“這就……結束了?”
九叔這才從暗處小心翼翼地走近,環顧四周恢複如初的景象,滿臉錯愕地看向秦淵。
“結束了,女鬼已經形神俱滅。”
秦淵點頭確認。
“現在這些鬼怪,真是越來越不經打了。”
九叔搖搖頭,語氣裡竟有些嫌棄。
“那還不是因為我這徒弟本事見長?”
秦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笑罵道。
“喂喂喂,你們師徒倆能不能彆當著大夥兒的麵秀個沒完?”
一道略帶不滿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聲音剛落,九叔和秦淵同時一愣,齊齊轉頭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塊青石上,坐著個身穿黃道袍、戴圓框眼鏡、留著小胡子的中年道士,正斜眼瞅著他們。
“師弟?!四目師叔!?)”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來者正是九叔的親師弟,專事趕屍的四目道長。
“怎麼,你在這兒,我就不能來?”
四目瞥了九叔一眼,語氣依舊不鹹不淡。
九叔頓時語塞。
這師弟說話還是這麼刺耳,一點沒變。
“上次你這寶貝徒弟用傀儡把我那一隊‘客人’全給砸爛了,我回去足足忙活兩個月,賠禮道歉加重新接單,好不容易才湊夠這批貨,正要啟程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向不遠處整齊排列的十具僵屍。
數量比以往多了不少,顯然是想早點把之前虧的本撈回來。
不過說到底也沒真虧——那次的損失,最後還是九叔默默補上的。
“哎喲,師叔,沒想到您忽悠人的本事挺靈光啊,這麼快又拉到大生意?”
秦淵瞧見那排僵屍,笑著打趣。
“哇!師兄,你這徒弟嘴巴越來越像你,酸得我都快冒泡了!”
四目立刻瞪向九叔抱怨。
“徒弟像師父,天經地義。
哪像你,收個徒弟老實巴交的,比你還穩重!”
九叔冷笑回擊。
四目頓時噎住。
這話聽著像誇,又像損,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行行行,我千裡迢迢趕來投靠你們,就這麼被冷嘲熱諷?以後再也不來了!”
他裝模作樣地起身,背手嘟囔,活像個賭氣的孩子。
“少廢話,走吧,回義莊喝酒。”
九叔笑著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半推半拽地往回走。
臨走前,四目還不忘回頭衝秦淵喊:“小子,幫我把這些‘老板’都搬回去啊!”
“得嘞,有了師弟就忘了徒弟!”
秦淵無奈搖頭,隻得走向那排麵無表情的僵屍,一個一個往肩上扛。
來到為首的僵屍跟前,隻見那僵屍懷中緊抱著一塊小靈位,靈位被安置在一個木盒裡,以免遭雨淋濕。
而在靈位前方,一盞油燈正靜靜燃燒著微弱的火光。
秦淵默不作聲,雙手迅速結出一道法印,隨即指尖輕探向那跳動的燈火,從中撚出一絲火苗。
緊接著,他左手淩空一點。
“嗡——!”
伴隨著空間一陣震顫,一尊精鐵打造的傀儡憑空浮現,穩穩落在地上。
“啪!”
秦淵手腕一甩,將那點火種狠狠按在傀儡額心。
“魂歸其位,步履如一,起!”
一聲低喝落下,那傀儡緩緩抬起了雙臂,關節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此時,四目道長帶來的十個僵屍也蹦跳著靠了過來,排成一列站在傀儡身後。
“鐵一,帶他們回義莊。”
秦淵冷聲下令。
話音未落,鐵一已轉身躍起,朝著遠處一蹦一跳地前行。
“踏、踏……踏、踏!”
身後的僵屍們立刻跟上,動作整齊劃一。
此刻秦淵已在暗中布下十具精鐵傀儡,除了大力之外,其餘九具分彆命名為鐵一至鐵九。
這九具傀儡若聯手出擊,戰力驚人,足以與尋常天師抗衡。
每一具都力大無窮,技藝純熟,彼此之間更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隻是這套陣勢一直未曾真正試過——畢竟想找一個肯陪練的天師,實在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