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紙人！”李幽幽腳步一頓。
“沒關係，跟上官家。”
“人類，你看我這張臉漂亮嗎？”小女孩的紙臉很精致，畫的很有神。
“你的眼睛又黑又亮，還水汪汪的，很漂亮。”
“我問的是眼睛！”
小女孩突然就換了個臉，這張臉上都是畫的蟲子。
小孩子都很皮，鬼一刀是明白的，但李幽幽還是嚇得不輕，突然縮到鬼一刀身後。
小孩子們衝著鬼一刀大笑：“沒嚇死你，哈哈。”
“你身上好好聞。”
“我想吃了你。”
“可他好虛偽，竟然說你漂亮！”
“笨蛋，奶奶說了：那是人類的溫柔。”
鬼一刀聽得直冒冷汗，夕陽下，孩子們的臉都微微發紅：“你們見過兩個外國人嗎？”
“有見，有見，他們走了。”小男孩舔著嘴唇。
“他們去哪裡了？”
“去天堂啊，就是我們的陰間吧，我也不懂。”小女孩用手背擦了一下哈喇子，手背就爛掉了，露出了裡麵的肉。
鬼一刀頭皮一緊，細密的冷汗順著眉毛滴落。
小女孩哈哈大笑：“終於嚇到他了。”
小男孩哼了一聲：“沒被嚇死，不好玩，和那個老頭一樣讓人討厭。”
“可不許那麼說，他也是我們這邊的人，阿姨不是說了嗎，我們和他有緣。”小女孩用手拍了一下小男孩，拍了他一臉血。
管家衝著孩子們大吼：“去邊上玩。”
孩子們扮鬼臉跑了，李幽幽緊緊跟著鬼一刀，生怕落下了。
“主人！”管家在草屋前輕喊，恭敬無比。
“進來吧！”老奶奶慈祥的聲音傳出。
“奶奶好！”鬼一刀恭敬施禮。
“好好，好乖的孩子。”老奶奶笑起來很溫和，隻是臉上的褶皺，多的像千年的樹皮。
“冒昧的問一下，這裡隻有您一個活人嗎？”
“你是不是覺得這裡不像人間，但這裡就是人間，隻是我會剪紙，就在這裡住下了，順便給有緣的人治治傷。”老奶奶示意鬼一刀坐下，屋內也沒什麼東西，很普通的草屋。
木墩都是槐樹的碎枝做的，鬼一刀坐在上麵感覺屁股漏風，如果在外麵還好點，清爽無比，但這裡本就陰冷，幸好是至陽之體，不然非得趴在廁所裡。
“剪紙是什麼？”
李幽幽蹲下，緊貼著鬼一刀，因為其他地方都太涼了，隻有鬼一刀身上熱乎乎的。
老奶奶微微一笑，在床頭上拿起剪刀，開始剪小人：“這是寒鐵，必須是冰層之下的凍土出產才可以，然後在陰氣重的地方溫養百年。”
“人也不過百年生死，這可算得上寶物了！”
剪刀上的寒光刺眼，鬼一刀不再去看。
“師父傳下來的，我也不知道她的生辰！”
剪好後，老奶奶衝著巴掌大的紙人，吹了一口氣，紙人在地上轉了一圈，就變成了大活人。
“好厲害！”
李幽幽驚歎，從來沒聽過紙人還可以這樣。
“這可算不得厲害，隻是這剪刀厲害！”
剪刀直接飛向鬼一刀，瞬間在耳邊劃過，剪掉了一縷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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