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小丫?”安璵打量著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她的視線讓她瑟縮了一下,微微側過身去,避開了安璵的視線。隻是眼角餘光還在打量著她。
安璵笑了笑,將視線收了回來,肉眼可見的小丫頭鬆了口氣,耳朵悄悄地豎了起來。
“她不是失蹤兒童,她是被丟棄的。”
安璵並沒有降低聲音,反而提高了些。
小丫幫娃娃梳頭發的手停了一瞬,假裝無事的繼續,隻是整個小小的身影都透著傷心。
眼眸深處有著戾氣滋生。
“她家其實和袁家的情況差不多,重男輕女。
她媽媽蘇小鳳懷孕的時候,她奶奶就找人算過了,說這頭胎肯定是個兒子。
她奶奶對蘇小鳳態度都好了不少,雞鴨魚也舍得給蘇小鳳吃了,生怕虧著一點肚子裡的金孫。
可生孩子的時候,又因為那神婆的一句話,說是若是去醫院生孩子他們家的金孫就沒了。
她奶奶死活不讓蘇小鳳去醫院生。
找了個接生婆在家生。
還說什麼自己又不是沒生過孩子,不就是一哆嗦的事情嗎,又不難。
那所謂的接生婆不過是小的時候聽過她媽媽——就是上一任接生婆說過兩句,她哪裡會哦。
本來能夠平安生產的蘇小鳳,愣是被折騰的難產,生下小丫以後大出血,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就沒了。
她奶奶覺得是小丫克死了她媽,是個晦氣的玩意。
背著人沒少打她罵她,她們家整天都能聽到她奶奶扯著嗓子罵的聲音。
兒媳婦死了,她兒子還年輕,總不能一直單著。就想給兒子再娶一個。
要再娶,小丫就成了那個拖油瓶了。”
小丫手上的動作已經徹底停了,抓著娃娃的小手因為用力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年紀是不大,可在洪花身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該懂的她都懂,不該懂的她也懂。
“為了不讓小丫阻礙了她兒子的幸福,她就帶著小丫在村裡到處晃,見著人就說家裡沒人看孩子,她帶著小丫去趕集。
等到村裡人再見她的時候,就聽到她哭天喊地的說小孫女丟了。
說她就買個衣服的功夫,孩子丟了。
哭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傷心欲絕啊。
村裡人問她報警沒,她口口聲聲說報了,可村裡人也不是傻子,警察一次都沒在村裡出現過,就嘀咕著這孩子啊怕不是丟的,而是被石嬸子給扔了。
隻是嘛他們那邊女孩都不怎麼看重,自然不會多管這閒事。”
“小丫也算是命大了。”玉清芙搖了搖頭,咽下了未儘的話語。
即使是現在的年月,國內死掉的女嬰還是不少。
死因嗎,無非是那麼幾個。
哎——
“可惜沒有證據。”安璵的嗓音裡帶著遺憾,小丫還是未成年人,她是需要監護人的。
沒有證據,她就隻能回到那個丟棄她的家庭。
“沒有證據那就查,我就不信了,集市那麼大一個目擊證人都沒有。”玉清芙的嗓音脆而亮,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根據我國《刑法》第261條之規定,犯遺棄罪的,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如果對年幼的或者患病的孩童拒絕扶養,情節惡劣,則具有扶養義務的人就構成遺棄罪。如果是將兒童遺棄在荒無人煙的地方,或者一般人無法施救和察覺的郊外,導致兒童因無人發現而死亡或者重傷的,不應構成遺棄罪,而應構成故意殺人罪或者故意傷害罪。
洪花可是說了,他們撿到人的時候是在荒地裡,一—個—人—都沒有的荒地。
有因有果,我就不信我填不滿那個過程。”
“加油ヾ(?°?°?)??。”安璵抬手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有需要我一定幫忙。”
“好嘞y(o)y,就等你這句話呢。”玉清芙整個人都鬥誌昂揚:“我絕對不會和你客氣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