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然抽了幾次才抽出了自己的手掌,放在桌下用紙巾拚命擦拭著,臉上則是掛著僵硬的笑意:“二少謬讚了。”
“我這個人呢,比較直接,不喜歡玩那套虛的。”郜穆恒將一張房卡推了過去,自己靠在椅背上,吊兒郎當地翹起了二郎腿:“今晚共度良宵?”
“郜二少真會開玩笑。”雖然早就聽說過郜穆恒的為人,但蘇星然還是被郜穆恒的不要臉氣紅了臉,咬著後槽牙維持著臉上的笑意。
“星然啊,都是成年人了就彆擱這玩純情的這套了。感情嘛,多在一起運動運動自然就培養出來了。
身體合拍了,精神才會合拍嗎,我不得先磨合磨合啊。星然,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郜穆恒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星然,自信的模樣仿佛篤定了蘇星然不會拒絕。
“你無恥。”本來這一趟就不是自願的,再被郜穆恒這麼明目張膽的要求開房,一時間沒摟住,端起咖啡就潑了過去。
咖啡順著頭發滴落在郜穆恒的衣服上,郜穆恒神色未變,隻是端起自己麵前的咖啡回敬了回去。
“啊——”蘇星然尖叫出聲:“你乾什麼?”
“蘇星然,看來你還沒搞清楚情況啊。”郜穆恒隨意將咖啡杯扔到桌上,拿起桌上的墨鏡輕輕擦拭著:“現在是你們蘇家求著我們郜家,求著我們郜家注資來維持你們蘇家的產業。
而你不過是蘇家送上門表誠意的禮物罷了。
你還真以為你是蘇家大小姐了,自己什麼身份沒點數啊。”
郜穆恒重新戴上了墨鏡:“覺得我無恥,看不上我是吧,我等著你求我這個無恥之徒s你的那天。”
郜穆恒嗤笑著離開了咖啡屋,留下蘇星然獨自麵對咖啡屋裡神色各異的服務員。
蘇家客廳,正在插花的夏舒蘭一抬頭就看到了一身狼狽的蘇星然。
早上精心梳理的半盤發已經披散了下來,頭發看著黏糊糊的。
丁香色的連衣裙上沾染著深色的臟汙,化好的妝容也都卸掉了,本來8分的容顏此刻最多也就5分。
早上出門的時候是精心教養的大小姐,現在就是個落魄人家強撐麵子的女娃。
“哎呦,沅一,你這是怎麼了?”夏舒蘭扔掉手裡的百合,忙迎了上來:“周姨,周姨,快,快去準備讓沅一洗澡。”
“欸,我這就去。”周姨從廚房走出來,看著一身狼狽的蘇星然也是嚇了一跳,三步並兩步地往樓上跑。
“媽。”蘇星然一把拉住了要去給她拿毛巾的夏舒蘭:“我們家公司是不是出問題了?”
夏舒蘭避開了蘇星然的眼神:“沅一,公司的事情有你爸和你哥呢,不需要我們操心。”
好歹相處了二十多年,蘇星然怎麼可能看不出她媽的回避:“媽,郜穆恒說我是蘇家送上門的禮物,讓我去酒店房間陪他,他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毛巾,夏舒蘭細細擦拭著蘇星然的頭發:“沅一,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穆恒是個好孩子,就是年紀小,愛玩了點,等到結了婚收了心就好了。
我的女兒這麼漂亮,賢惠,一定能籠絡住丈夫的心。”
毛巾搭在蘇星然的腦袋上,包裹著長發垂下遮擋住她的臉色,嗬嗬——
好一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事想不著她,做人情的時候想到她了,既然郜穆恒是好孩子,這好事怎麼就不想著安璵呢。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差了一籌。
既然你們不仁就彆怪我不義了,是時候給自己找條退路了。
“夫人,小姐,水好了。”
“沅一,快去洗洗。”夏舒蘭拿下蘇星然身上的毛巾,拍了拍她的肩膀:“彆多想,剩下的讓你哥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