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後街的青石板路蒙著一層薄霜,月光透過老槐樹的枝椏,投下斑駁的暗影。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電線在夜風中發出“滋滋”輕響,與遠處租界的霓虹形成鮮明對比,透著幾分詭異的寂靜。
林小晚提前半個時辰抵達,身著黑色短款風衣,將月白旗袍換下,頭發束成利落的發髻,臉上薄施粉黛,既保留了女子的柔和,又多了幾分乾練。她靠在一棵老槐樹下,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指尖捏著一枚從《漱玉詞》中取出的銅製梅花紋章——這是陸望舒的身份信物,也是接頭的憑證之一。
【元億寶檢測到周圍三公裡內有五處可疑信號源,其中兩處攜帶武器,疑似76號特務埋伏。】電子音在腦海中低鳴,【建議保持警惕,優先確認接頭人身份,避免暴露。】
林小晚不動聲色地掃過巷口兩側的鋪麵,一家關門的雜貨鋪門縫裡透著微弱光線,拐角處的垃圾桶後似乎有黑影晃動。她深吸一口氣,運轉功德內力,將感知範圍擴大,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
八點整,巷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緩步走來,身形消瘦,麵色蒼白,正是老周口中打聽《漱玉詞》的人,也與陸望舒記憶中“杜鵑”的外形高度吻合。
男人走到巷中央,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問道:“小姐,見過寒梅開遍南山嗎?”這是組織內部的接頭暗號上半句,下半句應為“星火燎原照九州”。
林小晚心中警鈴大作——陸望舒的記憶中,“杜鵑”隻知道簡化暗號“寒梅與星火”,從未知曉完整版本。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反問道:“先生可知,梅開三度,枝藏何處?”這是陸望舒臨終前留下的暗號,隻有真正的組織成員才知曉後續。
男人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枝在鬆間,待風而發。”他的回答流暢,卻避開了核心指向——陸望舒留下的“枝”,實則暗指76號地牢西側的鬆樹,而非泛泛而談的“鬆間”。
林小晚心中已有定論,麵上卻不動聲色,從口袋裡掏出銅製梅花紋章,遞了過去:“這是‘寒梅’的信物,你要的‘枝’,我帶來了。”
男人伸手去接紋章,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金屬,林小晚突然發難——內力凝聚於指尖,精準點向他的手腕脈門。男人驚呼一聲,手腕一麻,紋章掉落在地。他迅速後退,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準林小晚:“你不是組織的人!你是誰?”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杜鵑’。”林小晚冷笑一聲,身形一閃,避開男人扣動扳機射出的子彈。子彈打在老槐樹上,濺起一片木屑。
巷口兩側的埋伏瞬間被驚動,四名特務手持槍械衝了出來,將林小晚團團圍住。“杜鵑”捂著發麻的手腕,惡狠狠地說:“沈曼卿?不,你根本不是留洋千金,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叛徒,今日必死無疑。”林小晚運轉內力,風衣獵獵作響,功德之力化作淡淡的金光籠罩周身。她不退反進,身形如電,避開迎麵而來的子彈,同時出手如電,點向特務們的穴位。
特務們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便失去了力氣,手槍紛紛落地。不過幾招,四名特務就被全部製服,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杜鵑”見狀,轉身就跑,想要逃離巷子。林小晚豈能容他得逞,腳尖一點地麵,縱身躍起,淩空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她上前一步,踩住他的後背,撿起地上的梅花紋章,冷聲道:“說!完整的‘星火’情報在哪裡?被捕的同誌被關押在76號哪個位置?”
“我不知道!”“杜鵑”掙紮著嘶吼,“我隻是奉命來接頭,情報的事隻有陸望舒知道!”
林小晚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內力透過鞋底滲入他的體內,讓他痛不欲生:“你以為我會信?陸望舒被捕前,曾將情報藏於《漱玉詞》中,卻被撕掉了最後一部分。以你的職位,不可能接觸不到核心情報。”
“杜鵑”疼得冷汗直流,臉色慘白如紙:“我說!我說!情報的最後一部分,被陸望舒藏在了76號譯電室的密碼本裡!被捕的同誌……被關在地牢三層的單獨牢房,由專人看守!”
【檢測到情報線索真實!】元億寶的聲音響起,【任務進度更新:獲取完整情報線索80),確認被捕同誌關押位置100)。剩餘任務:潛入76號獲取完整情報,解救被捕同誌,傳遞情報。】
林小晚剛要追問更多細節,巷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警笛聲,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不好,是76號的大批人馬!”“杜鵑”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林小晚眼神一凜,知道不能久留。她一掌劈在“杜鵑”的後頸,將他打暈,隨後迅速搜出他身上的76號通行證和一把鑰匙。“這些正好能派上用場。”她將通行證和鑰匙收好,又把暈倒的特務們拖到垃圾桶後隱藏起來,隨即轉身朝著巷尾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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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尾連通著一條繁華的街道,林小晚混入人群中,迅速摘掉發髻,散開長發,又從風衣內側掏出一條絲巾係在頸間,瞬間變回了那個溫婉的富家千金沈曼卿。她攔下一輛黃包車,報出地址:“師傅,去76號附近的福安裡。”
黃包車行駛在夜色中,林小晚靠在車座上,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潛入計劃。76號戒備森嚴,號稱“龍潭虎穴”,想要混進去絕非易事。“杜鵑”的通行證是低級彆的,隻能進入外圍區域,想要抵達譯電室和地牢三層,必須找到更高權限的憑證,或者另尋潛入路徑。
抵達福安裡後,林小晚按照陸望舒的記憶,找到一處隱蔽的聯絡點——一間看似普通的裁縫鋪。她敲了敲門,按照暗號節奏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再敲五下。
門很快被打開,一個穿著藍色土布褂子的中年婦人探出頭來,看到林小晚,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是‘寒梅’的朋友?快進來!”
婦人正是組織安排在76號附近的聯絡人,代號“針線”。進入裁縫鋪後,婦人迅速關上門,拉上窗簾,壓低聲音說:“我已經收到‘車夫’的消息,知道你遇到了危險。現在76號加強了戒備,想要混進去很難。”
“我有‘杜鵑’的通行證,或許可以試試從後門潛入。”林小晚掏出通行證,“但這隻是低級彆的,進不去譯電室和地牢。”
“針線”接過通行證看了看,皺眉道:“這是外圍人員的通行證,後門的守衛很嚴,而且每小時都會核對人員信息。不過……”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套灰色的傭人服裝和一個布包,“我這裡有一套76號廚房傭人的衣服,你可以換上,混在送菜的隊伍裡進去。送菜的時間是每天早上六點,我已經跟送菜的老張打好招呼了,他是我們的人。”
林小晚接過衣服,點了點頭:“多謝。另外,我需要知道76號內部的布局,尤其是譯電室和地牢三層的位置。”
“針線”從布包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桌上:“這是我根據被捕同誌傳遞出來的信息繪製的地圖。譯電室在主樓二層西側,地牢三層在主樓地下,入口在西側的雜物間後麵。不過,地牢三層的守衛非常嚴密,除了密碼,還需要高級彆的通行證才能進入。”
林小晚仔細看著地圖,將路線牢記在心:“密碼是什麼?”
“密碼每天都會更換,由‘杜鵑’負責記錄在譯電室的密碼本上。”“針線”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想要進入地牢三層,必須先拿到譯電室的密碼本,上麵既有完整的‘星火’情報,也有地牢的當日密碼。”
林小晚心中了然,看來潛入譯電室是關鍵一步。她收起地圖和傭人服裝,對“針線”道:“明天早上六點,我會來這裡彙合。麻煩你告訴老張,準備好接應我。”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針線”點了點頭,又遞給她一個小巧的發簪,“這是特製的,裡麵藏著迷藥和一根細鐵絲,關鍵時刻或許能用上。”
林小晚接過發簪,插在發髻上,謝過“針線”後,便在裁縫鋪的偏房休息。夜色漸深,她卻毫無睡意,腦海中反複推演著潛入的每一個步驟,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險。
次日清晨五點半,天還未亮,林小晚就換上了傭人服裝,跟著老張的送菜車朝著76號駛去。76號的大門前,軍警林立,氣氛肅穆。送菜車在門口停下,守衛仔細檢查了車上的蔬菜和人員證件。
老張從容地遞上通行證,林小晚則低著頭,假裝整理衣角,避開守衛的目光。就在守衛即將放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等等,這輛車我要檢查一下。”
林小晚心中一緊,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麵色陰鷙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76號的特務頭子,也是當年抓捕陸望舒的主謀,王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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