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流光掠過竹海,朝著東南方向飛去。越往東南,山勢越發險峻,雲霧也越發濃鬱,偶有靈鳥啼鳴,回蕩在山穀之間,清越悠揚。
“這地方的靈氣,比竹海要濃鬱數倍。”後土抬手拂過一縷雲霧,指尖傳來絲絲清涼之意,“看山勢走向,此處怕是藏著一處上古秘境。”
話音剛落,一陣清越的琴音忽然從山穀深處傳來。琴音婉轉悠揚,初聽隻覺沁人心脾,細聽之下,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蠱惑之力,仿佛能勾動人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元寶的翅膀猛地一顫,險些從空中栽落,金焰也黯淡了幾分。林晚連忙抬手,一縷太初清輝落在元寶身上,那股蠱惑之力瞬間消散,元寶才安定下來,焦躁地啼叫了兩聲。
“這琴音有古怪。”星澈眉頭微蹙,周身星光流轉,護住心神,“並非魔道邪音,卻能引動心魂,怕是上古傳承下來的惑心琴。”
蓐收鋒握緊長劍,劍意凜然:“不管是什麼東西,敢在我們麵前作祟,定叫它有來無回。”
眾人循著琴音,緩緩落下雲頭,落在一處幽穀之中。
幽穀裡開滿了不知名的白色花朵,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花叢深處,有一座古樸的竹屋,竹屋前的石台上,坐著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女子青絲如瀑,容顏絕世,手中正撫著一張古樸的七弦琴。
琴音正是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聽到腳步聲,女子緩緩抬眸。她的眼眸清澈如秋水,卻又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漠,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諸位遠道而來,為何不坐下喝杯茶?”女子的聲音輕柔婉轉,與琴音融為一體,竟又勾動起人心底的欲望。
共工臉色微變,連忙凝神靜氣:“閣下是誰?為何在此彈奏惑心琴?”
女子淡淡一笑,指尖依舊在琴弦上流轉,琴音卻柔和了幾分,不再有蠱惑之力:“我名月瑤,在此守琴已逾千年。這惑心琴,並非害人之物,隻是能引動人心底的執念罷了。”
林晚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張七弦琴上。琴身由千年梧桐木所製,琴麵上刻著繁複的上古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果然是上古神器惑心琴。
“執念若不除,終會化為心魔。”林晚輕聲道,“你以琴音引動執念,是想渡人,還是想害人?”
月瑤的指尖微微一頓,琴音戛然而止。她抬眸望向林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渡人?或許吧。千年之前,我曾用這琴音,渡化了無數心有執念之人。可後來我才發現,有些執念,並非想除就能除的。”
她的目光飄向幽穀深處,聲音帶著一絲悵惘:“就像我,守著這張琴,守著這片幽穀,何嘗不是一種執念?”
就在這時,幽穀入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隻見一群身著宗門服飾的修士,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個個麵色潮紅,眼神渾濁,顯然是被琴音蠱惑了心神。
“仙師!救救我們!”為首的修士掙紮著喊道,“我們是青雲宗的弟子,路過此地,被琴音蠱惑,險些自相殘殺!”
月瑤眉頭微蹙,指尖輕輕一彈,一縷琴音飛出。那琴音帶著安撫之力,落在那些修士身上,他們瞬間清醒過來,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後怕。
“多謝仙子手下留情。”青雲宗的弟子對著月瑤拱手道謝,隨即又轉向林晚等人,“多謝諸位仙師出手相助。”
林晚擺了擺手,目光望向月瑤:“你引動執念,卻不加以引導,隻會讓人心智迷失,與害人何異?”
月瑤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輕撫著琴身:“千年時光,早已磨平了我的棱角。我以為,讓他們直麵執念,便是最好的渡化。如今看來,是我錯了。”
她忽然抬手,將惑心琴朝著林晚遞來:“此琴認主,唯有心懷純淨、無甚執念之人,方能真正駕馭它。我觀閣下周身清輝繚繞,心懷蒼生,正是此琴的良主。”
林晚看著那張琴,又看了看月瑤眼中的釋然,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琴本無錯,錯的是彈琴之人。你守了它千年,早已與它心意相通,何必輕言放棄?”
她抬手一揮,一縷太初清輝落在惑心琴上。琴身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那些上古符文飛速流轉,琴音再次響起,卻不再有半分蠱惑之力,隻剩下純粹的清越悠揚,如清泉淌過心田。
月瑤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琴,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抬起指尖,輕輕撥動琴弦,琴音流淌而出,帶著治愈人心的力量,幽穀中的白色花朵,竟開得越發絢爛了。
“多謝閣下指點。”月瑤對著林晚深深一揖,眼中的淡漠儘褪,取而代之的是釋然的笑意,“千年執念,今日終得解脫。”
青雲宗的弟子們聽得如癡如醉,隻覺心頭的濁氣儘散,修為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幽穀之中,將白色的花朵染成了金色。
眾人辭彆了月瑤與青雲宗的弟子,七道流光緩緩升起。
元寶叼著一朵白色的花,在眾人頭頂盤旋,金焰映著花瓣,閃爍著微光。
林晚望著幽穀的方向,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清越的琴音。
執念如絲,最是纏人。
可隻要心懷蒼生,不忘初心,便不會被執念所困。
前路漫漫,她們的腳步,依舊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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