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到南疆的千裡雲海,被金靈劍的流光劈開一道豁口。
林晚與蓐收鋒禦劍穿行,耳畔是呼嘯的罡風,眼底卻映著下方越來越濃重的灰黑瘴氣。那瘴氣像是活物,在十萬大山的峰巒間翻湧纏繞,將參天古木都染成了墨色,偶爾能看見幾道妖獸的殘影在林間衝撞,嘶吼聲穿透瘴霧,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瘴氣不對勁。”蓐收鋒皺眉,指尖凝起一道金靈劍氣,斬向下方翻湧的瘴霧。劍氣撞上瘴氣的刹那,竟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般,轉瞬便消散無蹤,“比南蠻叢林裡的尋常瘴氣,凶戾百倍不止。”
林晚頷首,抬手將掌心的幽冥印亮了亮。黑色玉佩嗡鳴一聲,散出一圈淡紫靈光,將周身三丈的瘴氣逼退數尺。她能清晰感覺到,瘴氣深處,藏著一股既不屬於魔氣,也不屬於妖力的詭異氣息,那氣息陰冷詭譎,卻又帶著一絲古老的蠻荒感。
二人尋了一處瘴氣稍淡的山頭落下。腳下的青石板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苔蘚間還沾著幾縷暗紅色的獸血。不遠處,幾個身著獸皮的南疆部族族人正蜷縮在岩石後,麵色青紫,嘴唇乾裂,顯然是中了瘴氣之毒。
林晚快步上前,指尖凝起木靈之力,化作點點翠色流光,沒入族人的眉心。片刻後,族人們青紫的麵色褪去些許,其中一個年長的老者顫巍巍抬起頭,看見林晚掌心的五靈心靈光,眼中頓時泛起淚光。
“是……是神女大人!”老者聲音嘶啞,掙紮著想要起身,“神女大人,救救我們的神山吧!”
“神山?”林晚扶住老者,沉聲問道,“瘴氣是從神山那邊蔓延出來的?”
老者連連點頭,指著大山深處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三日前,神山之巔的通天神木突然發出異響,緊接著,黑色的瘴氣就從神木根部湧了出來!那瘴氣厲害得很,凡是沾到的鳥獸,全都暴斃而亡,就連我們部族裡最厲害的巫祝,也沒能撐過半日……”
話音未落,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漫天瘴霧竟在刹那間沸騰起來,化作無數道黑色的觸手,朝著四周瘋狂蔓延。林晚與蓐收鋒對視一眼,同時拔劍出鞘。五彩靈光與金色劍氣交織,在身前凝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堪堪擋住了撲來的瘴氣觸手。
“走!去神山!”
林晚一聲低喝,足尖點地,率先朝著神山之巔掠去。蓐收鋒緊隨其後,金靈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所過之處,瘴氣紛紛退避。
越靠近神山,那股詭異的氣息便越發濃重。山道兩旁的古木,全都扭曲成了猙獰的模樣,樹乾上滲出暗紅色的汁液,像是流淌的血。而在神山之巔,那棵傳說中庇佑南疆千年的通天神木,此刻竟成了瘴氣的源頭——它的樹乾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不斷湧出黑色瘴氣,原本翠綠的枝葉,早已變得烏黑乾枯,枝頭掛著的,竟是一串串慘白的骷髏頭。
更讓人驚心的是,神木的裂縫裡,隱隱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那雙眼瞳裡,沒有絲毫神智,隻有純粹的凶戾與貪婪。
林晚握緊金靈劍,靈竅中的五靈心瘋狂跳動。她能感覺到,這通天神木的本源,正在被一股外來的邪祟之力蠶食,而那邪祟,就藏在神木的裂縫深處。
“蓐收鋒,”林晚轉頭,聲音冷冽,“我去牽製邪祟,你想辦法斬斷瘴氣的源頭!”
不等蓐收鋒回應,林晚的身影已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朝著神木的裂縫衝去。金靈劍嗡鳴出鞘,攜著五靈之力,狠狠刺向那雙猩紅的眼瞳。
“吼——!”
一聲非人的嘶吼,從神木裂縫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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