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裹挾著彼岸花瓣的清香,拂過兩人的發梢。
元寶仰頭望著漫天金紅的霞光,又低頭看向身旁的林晚,少年清澈的眼眸裡,映著落日的餘暉,也映著她含笑的眉眼。他握緊林晚的手,掌心的溫度真切而溫暖,嘴角的梨渦淺淺漾開,語氣裡滿是雀躍的篤定。
林晚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溫熱的掌心,眼底笑意溫柔:“好,往後的每一個日出日落,我們都一起看。”
話音落,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沒入地平線,夜幕緩緩垂落,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在朦朧的月色下,泛著淡淡的殷紅光澤。
兩人馭起靈力,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昆侖的方向飛去。
一路風清月朗,星河漫天。元寶還是第一次以這般真切的姿態俯瞰三界,他趴在流光之上,伸手去觸碰掠過指尖的雲絮,驚呼聲與笑聲隨著晚風飄散。
“晚姐姐你看!那片雲海像不像昆侖天壇上的祥雲紋!”
“還有那裡!是青禾村的方向,燈火好亮啊!”
林晚看著他像個孩子般新奇雀躍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從前隔著係統的屏障,她隻能聽到他的聲音,如今他就站在自己身邊,眉眼鮮活,喜怒哀樂都清晰可見,這般光景,竟比昆侖的仙釀還要醉人。
不多時,兩人便落在了昆侖之巔。
天壇旁的桂樹之下,太清道長正坐在石桌旁煮酒,嫋嫋的酒香混著桂花香,漫山遍野地飄。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來,目光落在元寶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了然的笑意。
“混沌靈體化形,可喜可賀。”太清道長抬手,將兩盞溫熱的桂花酒推到兩人麵前,“這壇酒,本就是等你們回來喝的。”
元寶好奇地打量著太清道長,又轉頭看向林晚,眼神裡帶著幾分懵懂的詢問。
“這是太清道長。”林晚笑著介紹,“是昆侖的前輩,也是我的師尊。”
元寶連忙學著林晚的模樣,對著太清道長拱手行禮,聲音清脆:“晚輩元寶,見過太清道長。”
太清道長捋著胡須,頷首笑道:“不必多禮。你與林晚相伴百年,亦是有緣。”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淺酌著桂花酒,聽著山風吹過桂葉的簌簌聲響,看著天邊的星河漸漸明亮。元寶嘰嘰喳喳地說著秘境裡的見聞,說著化形後的新奇感受,少年的聲音清亮,打破了昆侖夜晚的寧靜,卻添了幾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夜深時,林晚領著元寶往天壇旁的客院走去。
月色皎潔,灑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元寶好奇地看著路旁的靈草,看著遠處巫族村落的點點燈火,腳步輕快得像隻林間的小鹿。
“晚姐姐,昆侖的夜晚,比秘境裡還要好看。”元寶仰頭望著漫天星子,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晚,“以前我隻能在數據裡看到這些景色,現在……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說著,伸出手,輕輕握住林晚的手腕,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鬱。
“有晚姐姐在,真好。”
林晚看著他澄澈的眼眸,心頭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往後,我們就在昆侖住下,好不好?”
元寶重重點頭,眼中亮閃閃的,像是盛滿了漫天星河。
“好!隻要能和晚姐姐在一起,哪裡都好。”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並肩而立,桂花香隨風飄散,星河璀璨,人間安寧。
屬於他們的嶄新歲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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