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墟城的夜,比白日更添幾分熱鬨。
街邊的燈籠儘數點亮,暖黃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將整條長街映得如同白晝。小販的吆喝聲裡帶著笑意,孩童們提著紙糊的兔子燈,在人群中穿梭嬉鬨,銀鈴般的笑聲隨著晚風飄遠。
元寶懷裡抱著一堆小玩意兒,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他拉著林晚的手,腳步輕快地擠過人群,目光被河邊的一排花燈攤子吸引。
“晚姐姐,你看!”元寶指著攤子上五顏六色的花燈,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子,“那些燈好漂亮!”
攤子旁,不少男女老少正提筆在花燈上寫字,寫完便小心翼翼地將花燈放入河中,看著它順著水流飄向遠方,眼底滿是虔誠的期許。
“這是放河燈,”林晚笑著解釋,“人們會把心願寫在燈上,讓河水帶著心願飄向遠方,祈求順遂平安。”
元寶聽得入了神,連忙拉著林晚走到攤子前,挑了一盞最素雅的蓮花燈。攤主遞來一支毛筆,硯台裡的墨汁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寫什麼好呢?”元寶歪著頭,筆尖懸在燈麵上,有些猶豫。
他轉頭看向林晚,眼底滿是詢問。林晚站在他身側,晚風拂起她的發絲,燈籠的光暈落在她的眉眼間,溫柔得不像話。
“隨心就好。”林晚輕聲道。
元寶點點頭,低頭思索片刻,筆尖落在燈麵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幾個字。他的字跡還帶著幾分稚嫩,卻寫得格外認真。
林晚湊近一看,燈麵上寫著:願歲歲平安,與晚姐姐長相守。
心頭猛地一顫,林晚看著少年認真的側臉,眼眶微微發熱。
元寶寫完,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燈,跟著旁人的樣子,將它放入河中。蓮花燈順著水流緩緩飄走,燈燭的微光在水麵上搖曳,像是墜入人間的星子。
“會實現的。”林晚輕聲道。
元寶重重點頭,他抬手握住林晚的手,掌心溫熱,語氣裡滿是篤定:“一定會的。”
兩人並肩站在河邊,看著河麵上飄滿的花燈,看著微光順著水流漸漸遠去,彙入遠方的星河。
不遠處的戲台上,咿呀的唱腔響起,青衣花旦的身影在燈火中翩躚,唱的是人間的團圓,是歲月的安穩。
街邊的小販還在叫賣,孩童的笑聲依舊清脆,河麵上的花燈一盞連著一盞,將夜色點綴得溫柔而璀璨。
元寶靠在林晚的肩頭,仰頭望著漫天星河,忽然輕聲道:“晚姐姐,以前我是係統的時候,總覺得人間的這些熱鬨,都是數據裡的冰冷符號。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熱鬨是暖的,心願是真的,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是甜的。”
林晚轉頭,看著他眼底倒映的星河與燈火,忍不住伸手,輕輕拂去他發間沾染的燈花。
“往後的歲歲年年,我都陪你。”
晚風拂過,帶來花燈的清香,帶來戲台上的唱腔,帶來人間最動人的煙火氣。
河麵上的蓮花燈,還在緩緩飄向遠方,燈燭的微光,與天上的星河遙相呼應,像是在為這份相守,許下最溫柔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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