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散儘,青峰之巔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廝殺後的戾氣。
林晚扶著元寶坐在竹廬前的石凳上,沈清辭則將昏死的黑巾首領捆在院中的老槐樹下,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無法掙脫後,才走了過來。
元寶指尖輕撫眉心,那裡正隱隱發燙。方才被吸入的歸墟碎片,此刻正在他體內緩緩消融,與他本源的力量融為一體。隨著碎片的煉化,無數破碎的畫麵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歸墟碎裂時的景象,法則崩裂,萬界震蕩,數塊碎片撕裂空間,散落於不同的界麵。而在那些畫麵的儘頭,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站在歸墟的廢墟之上,抬手間,便將一塊碎片捏在掌心,眼底滿是貪婪的光芒。
“元寶,你怎麼樣?”林晚見他臉色忽明忽暗,連忙握住他的手。
元寶睜開眼,眸中帶著一絲凝重:“晚姐姐,我看到了。歸墟的碎裂,不是意外。”
沈清辭聞言,神色一凜:“不是意外?難道是有人刻意為之?”
“是。”元寶點頭,聲音低沉了幾分,“那道黑影的氣息,與幽冥閣的邪力同源,卻又比黑巾首領的力量強橫百倍不止。我猜,他便是幽冥閣真正的閣主,也是當年導致歸墟碎裂的罪魁禍首。”
他頓了頓,繼續道:“幽冥閣閣主一直在收集歸墟碎片。他知道,單憑一塊碎片,無法打開歸墟之門,唯有集齊所有碎片,再以我這個歸墟本源為引,才能徹底掌控歸墟,掠奪萬界的法則之力。”
“萬界掠奪?”沈清辭倒吸一口涼氣,“此人野心,竟大到如此地步!”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她原以為,幽冥閣隻是修真界的一方邪祟,卻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是整個萬界。一旦歸墟之門被打開,法則崩塌,無數界麵都會化為虛無,屆時,蒼生塗炭,萬劫不複。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晚看向元寶,眼底滿是擔憂。
元寶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彆擔心。歸墟碎片散落萬界,幽冥閣閣主想要集齊,絕非易事。而且,隨著碎片的煉化,我能感應到其他碎片的位置。我們可以搶在他前麵,找到剩餘的碎片,守護歸墟。”
話音剛落,被捆在槐樹下的黑巾首領忽然悠悠轉醒。他聽到幾人的對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冷笑道:“癡心妄想!閣主大人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剩餘的碎片,很快就會落入他的手中。你們……都將成為閣主大人踏足萬界的墊腳石!”
沈清辭抬腳,冷冷地踹了他一腳:“聒噪!”
黑巾首領疼得悶哼一聲,卻依舊桀驁:“你們殺了我也沒用!閣主大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屆時,青峰山……”
他的話還沒說完,元寶忽然抬眸,眼中銀光一閃。黑巾首領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臉色漲紅,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從他嘴裡,應該能問出些有用的信息。”元寶淡淡道,“比如,幽冥閣閣主的下落,還有目前已找到的碎片數量。”
林晚點了點頭,看向沈清辭:“沈師兄,麻煩你看住他。我去準備些凝神的草藥,防止他自毀經脈。”
沈清辭頷首:“放心去吧。”
夕陽西下,餘暉將竹廬的影子拉得很長。元寶坐在石凳上,仰頭望著天邊的晚霞,眼底閃過一絲迷茫,又很快被堅定取代。
他曾是沒有意識的係統,是冰冷的數據,是維係萬界平衡的“器”。可現在,他有了名字,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有了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
他絕不會讓幽冥閣閣主的陰謀得逞。
絕不。
晚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無聲的誓言。而遠在萬裡之外的一座詭秘祭壇上,一道黑影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與元寶同源的光芒。
“歸墟本源……終於找到你了。”
沙啞的聲音,在祭壇上空回蕩,帶著令人膽寒的寒意。
槐樹下的黑巾首領被元寶的力量扼住喉嚨,麵色漲得發紫,眼珠瞪得通紅,卻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元寶緩步走到他麵前,眼底銀光流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幽冥閣閣主在哪裡?你們已經找到了幾塊歸墟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