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蛛絲,黏著在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陳陽麵色不變,仿佛沒有察覺,隻是隨意地將一枚籌碼押在“大”上,目光依舊停留在骰盅上。
依娜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察覺到危險的母豹,但她很快控製住自己,學著周圍女伴的樣子,輕輕靠在陳陽身邊,低聲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很強,身上的‘臭味’很濃。”
“嗯,裝作沒發現。”陳陽同樣低語,骰盅揭開,四五六,十五點大,他贏了些籌碼。他笑著將籌碼攬到麵前,顯得頗為開心,仿佛隻是一個運氣不錯的普通賭客。
那名賭場經理——或者說,“黑佛”的成員——並沒有立刻過來,隻是遠遠地看著,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他似乎在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陳陽知道,對方在試探,也在施加心理壓力。他不能自亂陣腳。他繼續帶著依娜在各個賭桌間遊走,偶爾下注,有輸有贏,表現得完全符合一個尋求刺激的遊客形象。同時,他暗中將一絲淡藍色的“淨化”之力如同觸須般悄然延伸,試圖更清晰地感知那枚“鑰匙”碎片的具體位置以及賭場內部的規則結構。
碎片共鳴來自樓上,但具體在哪個房間,卻被一股強大的、混雜著欲望與黑暗的能量場所屏蔽,難以精確定位。整個賭場仿佛一個活著的、不斷呼吸的規則生物,而碎片就是它的心臟之一。
“兩位,手氣不錯?”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陳陽轉頭,隻見那名賭場經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他胸牌上寫著名字:吳索溫。
“還好,小玩幾把。”陳陽笑了笑,神色輕鬆。
吳索溫的目光在陳陽和依娜身上掃過,尤其在依娜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依娜身上那種與賭場格格不入的、如同雨林清風般的氣息,顯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兩位麵生,是第一次來猛拉?”吳索溫語氣親切,仿佛老朋友聊天。
“慕名而來,果然名不虛傳。”陳陽應對自如。
“我們金殿的vip廳更有意思,環境更私密,服務也更周到,還有很多……特彆的遊戲。”吳索溫話鋒一轉,發出了邀請,眼神意味深長,“看兩位氣質不凡,或許會有興趣?”
來了!陳陽心中冷笑,對方果然想把他們引到更受控製的地方。這正中他下懷,他本來就想上去。
“哦?特彆的遊戲?聽起來很有趣。”陳陽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看了看依娜,“親愛的,我們去看看?”
依娜配合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請跟我來。”吳索溫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在前麵帶路。
陳陽和依娜跟在他身後,穿過喧囂的大廳,走向一部需要專用鑰匙卡才能啟動的電梯。電梯內部裝飾極儘奢華,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地毯。
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陳陽感覺到一股隱晦的、帶著迷幻色彩的精神力量,如同無形的波紋,試圖滲透他的意識。是吳索溫!他在進行心靈層麵的窺探!
這股力量很奇特,並非粗暴的搜魂,而是更傾向於放大內心的欲望、製造幻覺、引導思維。如果是一般人,甚至是一些低階的覺醒者,恐怕在不知不覺中就會中招,被其引導和控製。
但陳陽意識深處有“悖論之種”和三枚“鑰匙”碎片坐鎮,尤其是淡藍色的“淨化”之力,對這種精神層麵的侵蝕有著天然的抵抗力。他不動聲色地運轉“淨化”之力,在意識外圍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迷幻之力悄然化解,同時模擬出一個“對財富和刺激充滿渴望的普通富豪”的淺層思維波動,反饋給對方。
吳索溫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似乎對窺探結果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合理。他沒能發現陳陽的深層秘密,隻得到了對方想讓他看到的表象。
電梯直達頂樓。門開後,眼前是一個更加奢華、也更加安靜的大廳。這裡沒有喧鬨的老虎機,隻有幾張巨大的賭桌,玩著更高額的撲克、輪盤等遊戲。客人不多,但個個衣著光鮮,氣度不凡,身邊都跟著漂亮的伴遊或保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更加凝練的欲望和……一種淡淡的、令人精神亢奮的奇異香氣。
陳陽能感覺到,這裡的規則力場更強,那枚“鑰匙”碎片的共鳴也變得更加清晰,源頭就在大廳儘頭,一扇緊閉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雙開大門之後。
“那裡是我們的‘至尊廳’,隻對最尊貴的客人開放。”吳索溫指著那扇門,微笑道,“裡麵正在進行一場非常……刺激的遊戲。兩位有興趣參與嗎?隻需要一點小小的資格驗證。”
他所謂的資格驗證,顯然不僅僅是財富,更包括……某種“契合度”?陳陽能感覺到,那扇門後散發出的規則力量,對心智的影響更大。
“當然。”陳陽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倒要看看,這“黑佛”在金殿賭場的核心,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吳索溫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引領著他們走向那扇大門。門口站著兩名如同鐵塔般的壯漢,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好手,而且陳陽從他們身上也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黑暗規則氣息。
吳索溫出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壯漢檢查後,恭敬地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門後的景象,讓即使是見多識廣的陳陽,瞳孔也微微收縮。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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