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的身影如同融入風中的落葉,悄無聲息地掠過村寨。他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空氣中彌漫的不安,以及叢林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枯萎氣息——這氣息與“枯萎之地”同源,但更加稀薄,如同遙遠的回聲。
祭壇旁,依娜正與岩圖、阿才以及坎沙激烈地討論著。依娜的臉上帶著疲憊與焦慮,岩圖眉頭緊鎖,阿才則煩躁地踱著步,坎沙則狠狠啐了一口,罵罵咧咧。
“不能再等了!那鬼東西一天比一天近!再縮在寨子裡,我們遲早都得變成乾屍!”坎沙揮舞著手中的步槍,語氣激動。
“硬拚就是送死!”岩圖聲音低沉,“你們也看到了,那些被‘枯萎’觸碰的兄弟是什麼下場!子彈打在那東西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嗎?!”阿才低吼道,獸化的特征在他情緒激動時若隱若現。
依娜抬手製止了他們的爭吵,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薩圖蘭的意誌在示警,那片‘死寂’正在緩慢但堅定地蔓延,它在吞噬叢林的生機。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它,或者……離開這裡。”
“離開?我們能去哪?”坎沙泄氣地蹲在地上,“這鬼地方到處都是想吞掉我們的勢力,離開了薩圖蘭的庇護,我們死得更快!”
就在這時,陳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麵前。
“陽哥!”
“陳陽!”
幾人先是一驚,隨即臉上爆發出驚喜之色。阿才一個箭步衝上來,激動地抓住陳陽的肩膀:“你回來了!太好了!”
依娜眼中也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芒,但憂慮並未完全散去:“陳陽,你回來得正好,我們……”
“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陳陽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麼,那片‘枯萎’區域現在到什麼位置了?”
依娜連忙指向叢林的一個方向,臉色蒼白:“就在那個方向,大概三天路程的地方。最開始隻是幾棵樹木莫名枯死,我們沒太在意。但後來範圍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凡是踏入那片區域的活物,無論是野獸還是我們派去探查的戰士,都會在極短時間內失去所有生機,變成乾屍!而且,那東西……它在動!它在朝著我們寨子的方向移動!”
岩圖補充道,語氣凝重:“我們嘗試過用火攻,用水淹,甚至用了你留下的一些蘊含生機的符籙,但效果微乎其微。那‘枯萎’仿佛是一種規則層麵的侵蝕,普通手段根本無法抵擋。”
坎沙啐了一口:“他娘的,比佛尊那些鬼玩意還邪門!至少佛尊的玩意還能用槍打爆!”
陳陽閉上眼,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著依娜所指的方向蔓延而去。雖然距離尚遠,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這確實是“枯萎之地”逸散出的力量,雖然稀薄,但其本質未變,對於普通生靈而言,是絕對的死亡領域。
佛尊雖滅,但其造成的破壞和引動的規則漣漪,並未完全平息。這片逸散的“枯萎”區域,就是其遺留的惡果之一。
“這不是普通的災害。”陳陽睜開眼,眼神銳利,“它是‘枯萎之地’力量的延伸,規則層麵的侵蝕。普通方法確實無效。”
“那……那怎麼辦?”依娜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連陳陽都這麼說,難道部落真的在劫難逃?
陳陽看著眾人惶恐而期待的眼神,沉吟片刻。他剛剛初步領悟“輪回”真意,對“生機”與“寂滅”的轉化有了更深的理解。或許……可以嘗試。
“我可以去試試,看能否阻止或淨化那片區域。”陳陽說道。
“太危險了!”依娜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連靠近都會失去生機!”
“無妨,我自有手段。”陳陽拍了拍她的手背,遞給她幾枚臨時用混沌能量凝聚的、蘊含著“守護”與“生機”符文的玉石,“將這些玉符分發給巡邏的戰士,佩戴在身上,可以一定程度上抵禦枯萎氣息的侵蝕。在我回來之前,緊閉寨門,不要輕易外出。”
他又看向阿才、岩圖和坎沙:“寨子的防衛就交給你們了。我擔心,這片‘枯萎’區域的出現,可能會引來其他不速之客。”
三人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