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掛斷,曾歡就誇張地抱住自己:“哎呀呀,受不了了!‘聽話’‘晚上不安全’……周縣長也太會了吧!南星姐,你以後可就是被周縣長捧在手心裡的人了!”
林知意也笑著點頭:“是啊,看得出來,周縣長是真的很在乎你。”
薑南星心裡像喝了蜜一樣,嘴上卻嗔道:“你們就彆取笑我了。”
這通視頻電話,像是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閨蜜間的夜話中漾開了另一層甜蜜的漣漪。三人又聊了很久,直到餐廳打烊才意猶未儘地結束。
走出餐廳,秋夜的涼風拂麵,卻吹不散心中的暖意。周惟清的車果然已經等在了路邊。他下車,先跟曾歡和林知意打了招呼,然後很自然地接過薑南星的包,為她拉開車門。
“兩位美女,需要送你們一程嗎?”周惟清禮貌地問。
“不用不用!”曾歡連忙擺手,“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周縣長,南星姐就交給你啦!”
林知意也笑著道彆。
看著車子載著薑南星和周惟清遠去,曾歡挽住林知意的手臂,感慨道:“真好呀,知意。南星姐苦儘甘來了。”
林知意望著車尾燈,微笑著點頭:“是啊,最好的愛情,大概就是這樣,彼此成就,互相溫暖。”
從私房菜館出來,時間尚早,城市的霓虹依舊璀璨。周惟清沒有直接將車開回薑南星家,而是方向盤一轉,駛向了縣委家屬院。
“帶你去個地方。”他側頭對薑南星說,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
薑南星心中了然,輕輕“嗯”了一聲,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
車子在一棟看起來較新的單元樓前停下。周惟清住在三樓,是縣裡為他安排的一套三室一廳的住房。打開門,一股略顯清冷、缺乏生活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
房間很大,裝修是標準的工作配備風格,簡潔、實用,但缺乏個性與溫度。客廳裡是深色的皮質沙發和木質茶幾,書房裡書櫃文件櫃占據了大半壁江山,臥室裡隻有一張大床和衣櫃,廚房更是乾淨得像樣板間,顯然極少開火。
周惟清牽著薑南星的手,帶著她逐一參觀每個房間。
“這裡平時就我一個人住,東西都湊合。”他語氣平靜,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你看一下,哪裡需要添置,哪裡需要更換,或者想怎麼布置,都按你的喜好來。”他停下腳步,在客廳中央站定,目光深深地望著她,補充了一句,聲音低沉而清晰:“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所以,以你為主。”
“以你為主。”這四個字,重重地敲在薑南星的心上。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客氣話,而是他將自己生活空間的支配權,鄭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中,代表著完全的信任和接納。她環顧著這個雖然寬敞卻顯得空曠冰冷的房子,心中湧起一股想要將它填滿溫暖和生機的衝動。
她走到客廳窗邊,看著外麵沉靜的夜色,想了想,說:“窗簾可以換一下,換成暖色調的,比如米色或者淺咖色,陽光照進來會感覺溫暖很多。”
“好。”周惟清點頭,拿出手機備忘錄記下。
她又走進臥室,摸了摸那質地普通、顏色沉悶的床品:“床單被套也可以換一套柔軟舒適點的。”
“聽你的。”
“書房的書架旁邊,可以放一張舒服的單人沙發和落地燈,你晚上看書的時候可以窩在那裡。”
“這個主意好。”
“陽台挺大的,可以養幾盆綠植,再放個小桌椅,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喝喝茶……”
她一邊走,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周惟清就跟在她身後,認真地聽著,記著,嘴角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他喜歡看她為他們的未來小家認真規劃的樣子,喜歡她眼中閃爍的、對共同生活的憧憬光芒。
“會不會……改動太多了?會不會影響你工作?”薑南星說完,有些不確定地回頭看他。
周惟清走上前,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不會。這裡以後是我們的家,不是臨時的宿舍。你把它布置得越溫馨,我回來得才越安心。南星,謝謝你,願意為這個家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