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清……”她哽咽著叫他的名字,聲音悶在他的衣服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失而複得的喜悅,“你怎麼才回來……你怎麼不告訴我……”
感受到懷中真實溫軟的身體,嗅到她發間熟悉的淡淡清香,周惟清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他用力回抱住她,手臂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體。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啞聲道:“想給你個驚喜……對不起,讓你等了。”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隻有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訴說著分離二十多天的煎熬與此刻重逢的狂喜。他們就這樣緊緊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所有的思念、牽掛、愛意,都融進了這個遲來卻無比用力的擁抱裡。
過了好一會兒,周惟清才微微鬆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指腹輕柔地擦去她眼角不自覺滲出的濕意,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讓我好好看看你。”他的眼神專注而深情,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瘦了。”他心疼地得出結論。
“沒有,”薑南星破涕為笑,搖著頭,也仔細看著他,“你才瘦了,是不是又沒按時吃飯?”她伸手摸了摸他明顯清減了些的臉頰,滿是心疼。
“想你了。”周惟清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薑南星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在回答她之前那句“怎麼才回來”,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裡卻甜得像浸透了蜜糖。她嬌嗔地瞪他一眼,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油嘴滑舌……”
周惟清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而溫柔的吻。“走吧,”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我們回家。”
兩人手牽著手下了樓,坐上停在院裡的車。周惟清親自開車,駛向後排的宿舍樓。一路上,兩人的手都沒有鬆開,不時對視一眼,眼神交彙間是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站在三樓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周惟清拿出鑰匙,看向薑南星,眼中帶著明顯的期待。薑南星抿嘴一笑,示意他開門。
鑰匙轉動,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新家具、綠植清香和陽光味道的溫馨氣息撲麵而來,與二十多天前他離開時的冷清截然不同。
周惟清站在門口,一時竟有些怔住。
映入眼簾的客廳,徹底變了模樣。原來冷硬的百葉窗被溫暖的米杏色厚絨窗簾取代,柔和了窗外路燈的光線。腳下是柔軟厚實的淺灰色長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原本空蕩的角落,立著一個原木色的書架,上麵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他的書籍和她帶來的雜集,旁邊一盆茂盛的幸福樹舒展著綠意。靠近陽台、采光最好的地方,安置著一套小巧雅致的原木茶桌和兩個蒲團,旁邊還擺著一盆姿態優美的散尾葵。沙發上也換了新的暖色調抱枕,牆上掛了一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幾個藤編的收納籃規整地放在角落,裡麵放著雜誌和零食。整個空間,燈光柔和,綠意盎然,充滿了生活的情趣和暖意。
他緩緩走進去,目光一寸寸地掃過每一個細節。
薑南星跟在他身後,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的反應,像是一個等待老師點評作業的學生。
他走到主臥門口。暖杏色的遮光窗簾緊閉,營造出安寧私密的氛圍。床上鋪著那套她說過質地柔軟的水洗棉床品,溫柔的米白色襯得房間格外靜謐。床頭多了一個小巧的掛牆置物架,放著造型可愛的鬨鐘和她的睡前讀物。兩個蓬鬆的羽絨枕並排擺放。
他又走進書房。書桌上,那盞嶄新的護眼燈散發著溫暖的光暈。旁邊添了一把看起來就十分舒適的休閒躺椅和一個小邊幾。書架上的書似乎也重新整理過,他的專業書籍和她帶來的散文小說和諧共處。
最後,他走到客廳的茶桌旁,手指輕輕拂過光滑的原木桌麵,目光落在那些生機勃勃的綠植上,然後,他轉過身,深深地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後、屏息凝神的薑南星。
他的眼眸深邃,裡麵翻湧著複雜而濃烈的情緒——有震驚,有感動,有喜悅,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名為“家”的歸屬感在瘋狂滋長。
“南星……”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朝她伸出手。
薑南星走過去,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緊緊握住,將她拉入懷中,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久久沒有說話。
薑南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擁抱自己的力道裡蘊含的激動。她安心地靠在他懷裡,小聲問:“喜歡嗎?”
周惟清收緊了手臂,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情:“喜歡……非常喜歡。”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語言不足以表達內心的萬分之一,又補充道,“辛苦了,南星。”
“這裡現在是我們的家了。”薑南星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滿足地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