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媽早已準備好了大包小包的禮物和本地特產——自家加工的板栗仁、板栗罐頭、曬乾的香菇、筍乾、還有舅媽親手做的臘腸等等,塞滿了他們的後備箱。
“路上小心!到了發個信息!”
“回去代問親家好!”
“有空常回來!”
在家人依依不舍的叮囑和揮手告彆中,車子緩緩駛離。周惟清和薑南星帶著滿滿的祝福和年貨,也帶著對新一年的無限期待,踏了前往北京、與另一家人團圓的旅程。
在家人依依不舍的叮囑和揮手告彆中,車子緩緩駛離。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他們需要出發趕往省城的機場了。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龐大的機身滑行時帶來的輕微震動,將薑南星從淺眠中喚醒。她看向窗外,北京冬日的天空是那種熟悉的、高遠而澄澈的湛藍。隨著艙門打開,一股乾燥清冷的北方空氣湧入,與英林濕潤的氣息截然不同,卻讓薑南星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這已是她第二次來到北京,來到周惟清從小生長的家。與上次國慶時的忐忑與陌生不同,這一次,她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身邊這個男人,已不僅是她敬重的領導、心儀的戀人,更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是她未來生命中最緊密的伴侶。這份確定的關係,像一層溫暖的鎧甲,讓她麵對這個底蘊深厚的家族和這座宏大的城市時,內心充滿了底氣與從容。在飛機上,她甚至能靠在他肩頭安心小憩,不再有初來時的局促。
取完行李,走出接機口,一位穿著深色羽絨服、麵容和善的中年司機早已等候在那裡,見到周惟清,立刻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惟清,回來了!”語氣熟稔而親切。
“張叔,辛苦您了,過年好。”周惟清笑著回應。
薑南星立刻禮貌地問好:“張叔,您好,過年好。”
張叔看著薑南星,眼中滿是慈祥和毫不掩飾的讚賞,連連點頭:“好好好!南星小姐,過年好!總算把你們盼回來了!快,車就在外麵,太太早就等著了,念叨一天了!”
坐進舒適溫暖的車裡,車子緩緩駛出機場,彙入北京冬日略顯稀疏的車流。窗外的風景從現代化的機場高速,逐漸過渡到城市的高樓廣廈,最後轉入幾條愈發幽靜、帶著曆史沉澱感的胡同。青磚灰瓦,朱漆大門,偶有蒼勁的古樹枝椏探出牆頭,在冬日陽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車子在那扇熟悉的、厚重的朱漆大門前停下。張叔與門內的安保人員低聲溝通後,大門緩緩從內打開。
再次踏入這扇門,薑南星的心境已截然不同。門外是都市的喧囂,門內是靜謐雅致的傳統庭院。青石板路,抄手遊廊,院中的石榴樹和翠竹雖在冬日少了綠葉,但枝乾遒勁,彆有一番風骨。庭院收拾得整潔乾淨,屋簷下掛著喜慶的紅燈籠,洋溢著濃濃的年味。
他們剛走進內院,正房的簾子就被掀開了,穿著喜慶紅色唐裝的周母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和急切,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薑南星身上。
“媽,我們回來了。”周惟清牽著薑南星上前。
“阿姨,新年好!”薑南星笑著問候,語氣自然親昵。
“好好好!可算到了,快進屋,外麵冷!”周母一手拉住兒子,一手拉住準兒媳,眉眼間全是笑意,將他們往溫暖的屋裡帶,“你爸在書房接個電話,馬上就出來。其他人都到了,就等你們開飯呢!”
走進溫暖如春、陳設典雅的正房堂屋,果然已是濟濟一堂。周老爺子精神矍鑠地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周父坐在一旁,二叔二嬸、大伯大伯母、堂姐周敏一家、姑姑姑父,以及活躍的表妹林悅和身姿筆挺的周惟揚都在。
看到他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過來,帶著善意的笑容。
“爺爺,奶奶,爸,我們回來了。”周惟清牽著薑南星,先向主位的兩位長輩問好。
“爺爺,奶奶,叔叔,新年好!”薑南星也落落大方地跟著問候,微微鞠躬。
周老爺子臉上露出難得的慈祥笑容,連連點頭:“好,回來就好!南星啊,路上辛苦了。”
周父也溫和地笑道:“新年好,惟清,南星。
奶奶更是笑嗬嗬說:“你們終於回來了,就等你們了。”
“二叔,二嬸,新年好!”
“大伯,大伯母,新年好!”
“敏姐,姐夫,妞妞,新年好!”
“姑姑,姑父,新年好!”
“惟揚,悅悅,新年好!”
薑南星聲音清脆,笑容甜美,一一問候,舉止得體。周惟揚依舊是那個乾脆利落的軍禮和洪亮的“嫂子好!”,逗得大家莞爾。林悅則親熱地湊過來挽住薑南星的胳膊:“南星姐姐,你可算來了!我都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