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怎麼這麼晚還打電話?”薑南星有些疑惑,看了周惟清一眼,接通了視頻。
屏幕裡立刻出現了周母帶著些無奈又好笑的臉龐,背景是周家老宅熟悉的堂屋。
“南星啊,沒打擾你們休息吧?”周母聲音溫和。
“沒有,阿姨,我們剛洗漱完。您和叔叔還沒睡?”薑南星笑著回應,周惟清也湊過來打了個招呼。
“還沒呢,”周母歎了口氣,語氣帶著點告狀的意味,“還不是被你二嬸鬨的!她啊,自從下午在群裡看到悅悅發的那張照片,這心就跟長了草似的,坐立不安的。剛才又跑過來,非要我想個辦法,請知意那孩子明天來家裡吃頓便飯,說是感謝她來北京玩,也讓我們見見南星的好朋友。”
周母模仿著二嬸的語氣,惟妙惟肖:“‘大嫂啊,你就幫幫忙嘛!你看那姑娘多好,跟惟揚站在一起多般配!就當是普通朋友來家裡坐坐,吃個飯嘛!我們不提彆的,就看看,就看看還不行嗎?’”
薑南星和周惟清聽得忍俊不禁。薑南星無奈地看向周惟清,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周惟清對著屏幕,沉穩地開口:“媽,二嬸這心思也太急了點。這才第二次見麵,貿然請到家裡,會不會給林律師壓力?”
周母連忙說:“我也是這麼跟你二嬸說的!可你二嬸那個脾氣你也知道,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說就看一眼,保證不提敏感話題,就是普通的家宴,感謝人家大老遠過來,順便也讓南星帶朋友回家認認門。”
薑南星想了想,對周惟清說:“二嬸也是一片好心,而且話說到這個份上,一直推拒反而顯得我們見外了。隻是……怎麼跟知意開口比較好?直接說二嬸想見她,她肯定明白什麼意思,萬一她有壓力……”
周惟清沉吟片刻,看向薑南星,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不如這樣,明天我們不是原本也計劃在市內逛逛嗎?你就跟知意說,我爸媽知道她來了,想請她到家裡吃頓便飯,感謝她平時在英林對你的照顧,也儘一下地主之誼。這樣聽起來更自然,也避免了直接點明二嬸的意圖,給她壓力。至於到了家裡,長輩們自然會把握分寸。”
薑南星眼睛一亮:“這個說法好!既全了禮數,又不會讓知意覺得太突兀。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周母在視頻那頭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惟清這個說法好!就這麼辦!南星啊,那就麻煩你明天跟知意說說?明天晚上怎麼樣?我讓廚房好好準備!”
“好的,阿姨,我明天早上就跟她說。”薑南星應承下來。
又聊了幾句,周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薑南星靠在周惟清懷裡,歎了口氣,又忍不住笑:“二嬸這也太心急了,看來對知意是滿意得不得了。”
周惟清摟著她,手指繞著她的發絲,低笑道:“沒辦法,惟揚的終身大事是她最大的心病。現在看到點希望,難免激動。不過這樣也好,說明我們家人都很認可你的朋友。”
“嗯,”薑南星點點頭,“希望明天一切順利,彆嚇到知意就好。”
第二天早上,幾人再次在餐廳彙合吃早餐。
經過一夜休整,大家的精力都恢複了不少。林悅還在興奮地翻看昨天拍的照片,尤其對那張周惟揚給林知意遞圍巾的照片讚不絕口。
薑南星趁著大家心情都不錯,狀似隨意地對林知意說:“知意,惟清的媽媽,也就是周阿姨,知道你來了北京,特彆高興。她說你平時在英林沒少照顧我,想今天晚上請你到家裡吃頓便飯,感謝一下你,也儘儘地主之誼。你看……方便嗎?”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像是朋友間普通的邀請。
林知意正喝著牛奶,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惟揚。周惟揚雖然麵色如常,但握著杯子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知意何等聰明,立刻就想到了昨天家族群裡的熱鬨和周惟揚母親那迫切的心情。她心裡明白,這頓“便飯”恐怕沒那麼簡單。但看著薑南星真誠的眼神,又想到周惟清和周家長輩的盛情,加上她本身對周惟揚也確實有好感,並不排斥和他的家人接觸……
她隻是略一沉吟,便露出了大方得體的笑容,爽快應道:“周阿姨太客氣了!我在英林也沒照顧南星什麼。不過,既然阿姨盛情相邀,那我就不推辭了,正好也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謝謝阿姨的邀請!”
她這話說得漂亮,既接了邀請,又把姿態放得很低,顯得謙遜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