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林的春日，在白晝的忙碌與夜晚的寧靜中交替。薑南星生日過後，生活和工作再次回歸到熟悉的節奏，隻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一絲甜蜜的餘韻。
這天晚上，薑南星和周惟清難得都在家較早。周惟清在書房處理一些白天未看完的文件，薑南星則窩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審閱“牡丹花節”的最終活動流程。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周惟清偶爾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和薑南星滑動屏幕的細微聲音。
就在這時，薑南星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她拿起來一看，是林知意發來的，還附帶了幾張照片。
「南星，快看！我們律所今天接了個大案子，忙得腳不沾地，剛結束。同事買了好多宵夜，感覺要胖三斤！附：一張擺滿各種燒烤、小吃的辦公桌照片）」
「我們英林的牡丹花是不是快開了？我看你們中心發的視頻，花苞好大了！」
薑南星看著信息，臉上不由露出笑容。她知道林知意最近工作也很拚，能在這個點跟她吐槽，說明是剛忙完。她正要回複，目光瞥見另一張林知意順手發來的、似乎是微信聊天界麵的截圖一角，雖然很快被撤回了，但薑南星眼尖，看到了頂端的備注是“周惟揚”。
薑南星心下了然，沒有點破，笑著打字回複：
「哇，這麼多好吃的！羨慕！不過確實要克製，小心明天水腫。偷笑）」
「牡丹是快開了，估計再有半個月左右就到盛花期了。到時候你這個大律師要不要抽空過來賞個花，放鬆一下？」
她發完，又故意等了一會兒，才裝作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
「剛好像看到你撤回了什麼？跟周團長彙報工作進展呢？一個壞笑的表情）」
手機那頭的林知意，此刻正坐在自己公寓的沙發上，看到薑南星最後這條信息，臉“唰”地一下紅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備注為“周惟揚”的對話框，裡麵最新的幾條信息是：
周惟揚：「這麼晚才下班？注意休息。」
林知意：「剛忙完一個案子。你們呢？平時也這麼晚？」
周惟揚：「看情況。駐訓或者有任務時，作息不固定。平時正常作息。」
她還發了一張宵夜的照片過去。
周惟揚：「少吃辛辣油膩，對胃不好。」
林知意：「知道啦，周團長。就吃一點點。一個乖巧的表情）」
這段對話平淡，但林知意看著屏幕，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她趕緊回複薑南星：
「南星！你……你看到了啊？一個捂臉的表情）」
「沒什麼，就是……隨口聊了幾句。」
薑南星看著這欲蓋彌彰的回複，笑得更加意味深長，她拿著手機，趿拉著拖鞋走到書房門口，倚在門框上，對著裡麵正在工作的周惟清晃了晃手機：
“惟清，快彆看你那些文件了，有情況！”
周惟清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一臉興奮的南星：“怎麼了？”
“你弟弟，”薑南星走過去，把手機遞到他麵前，指著林知意的回複，“跟我們知意，私下聯係挺頻繁的嘛。你看，都被我抓住了小尾巴。”
周惟清看了看信息，冷硬的唇角牽起一絲幾不可查的弧度：“惟揚？”他語氣帶著點意料之中的平靜，“他那人，看著悶，心裡有數。”
“何止有數？”薑南星在他旁邊的椅子扶手上坐下，“都開始關心人家宵夜吃得好不好，胃舒不舒服了。這可不像隨便聊聊。”
周惟清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聲音低沉：“既然認準了，就不會隻是隨便聊聊。他性子像我，不輕易動心，動了就不會放手。”
“這麼說，你是百分百看好嘍？”薑南星側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周惟清緩緩道，“不過，惟揚能主動跟人聊這些日常，已經是破天荒了。林知意……是個好姑娘，他們若能成，是惟揚的福氣。”
薑南星靠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是啊，知意也是個慢熱的人，能讓她願意‘隨口聊聊’的人，可不多。我看有戲，大有戲！”
與此同時，林知意捧著手機，臉頰還在發燙。她猶豫了一下，點開了和周惟揚的對話框。看著那句“少吃辛辣油膩，對胃不好”，明明是很普通的叮囑，出自他那種嚴肅的口吻，卻讓她心裡泛起一絲微甜。她想了想，回複道：
「知道了，周團長。嚴格執行命令，就嘗了一串烤蘑菇，很養生的。附：一張隻拿著一串烤蘑菇的照片）」
發送成功後，她放下手機，拿起那串其實已經涼了的烤蘑菇，小口吃了起來。
沒過幾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惟揚：「嗯。早點休息。」
林知意看著這簡短的四個字，仿佛能想象出他麵無表情打下這句話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她回複：